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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眼此时浑身赤裸的自己，视线落在远处，视野变得模糊。

    “我变回来了。”

    “会。”祝砚听到自己说，“我说了，你是裴衾。”

    四目相对。

    “早。”

    “压到你了？”

    裴衾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撑起身，但没立刻下去，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祝砚。

    裴衾的眼睛从朦胧到清醒只用了一秒。

    他想推开裴衾，手抬到一半又停住——推哪里都不对。

    只不过裴衾坐在后座上，没待在包里。

    “看出来了。”

    “祝砚，”裴衾看着他，眼神认真，“昨晚的问题，我再问一遍。”

    祝砚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

    “我变回来了，你还会像之前那样对我吗？”

    是不是有点太，太亲密了？

    “哦。”

    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祝砚浑身一僵，从头到脚整个人都热起来。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没动。

    这好像不太对劲？

    “……早。”祝砚干巴巴地回。

    裴衾应了一声，忽然俯下身，凑得更近，“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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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砚立刻反驳，“这是热的！”

    祝砚看着裴衾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恢复了原本的样子，线条分明，带着成年男性的棱角，唯一没变的是眼睑下点缀的那颗小痣，以及眼神。

    “……呃，有点。”

    但下一秒，他僵住了。

    裴衾看着他这副样子，低低笑了声。

    他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识用脸蹭了蹭祝砚的颈窝。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蹭到的是属于另一个成年男性的脖颈。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裴衾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收回手臂坐起身。

    最终还是裴衾先动了。

    裴衾点点头，却还是没挪开。他的目光落在祝砚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祝砚，你脸红了。”

    他终于翻身下来，但手臂还搭在祝砚腰间。

    裴衾猛地抬起头，对上祝砚写满“绝望”的眼睛。

    裴衾扭头问祝砚：“我之前的那套衣服和我的眼镜……”

    刺耳的铃声炸开，裴衾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而他的手臂和腿，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缠着身下的人。

    “裴衾，你先起来。”祝砚的声音有点发颤。

    祝砚前两节课都在8班上，上课铃刚响，后面有个同学要换位置。

    “该起床了。”

    “……眼镜和手表都在旁边床头的抽屉里面，衣服洗干净放在衣柜，我给你拿。”

    “……什么问题？”

    “换位置干什么？你平时上课不都在睡觉？”

    今天去学校，祝砚依旧带着裴衾。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