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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方打来的光让这滴眼泪的滑落轨迹格外明显。

    “那个扇子是我一个高中的朋友送的，送完没几天他也死在我眼前，或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我还忘了他一段时间，好在现在全部想起来了。”

    “差不多，这些是我收藏的回忆。”江戾又笑了，指了指漫画书，“这是我小学和一个朋友一起看过的漫画书，不过后来这位朋友死在我眼前。”

    宋时予坐在椅子上，江戾坐在地上，一高一低，这种俯视的角度忽然让他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陪我坐一会？”

    那个本该站在高台之上被光托着走的人，又一次走下来，落进尘埃里，落在他身边，只因为他故意掉下的一滴泪。

    “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你背负着两份本不该由你独自承载的离别重量。”

    他恍然清醒过来，自己刚才到底在怕什么？

    江戾没有动，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宋时予做这一串动作。

    江戾把他摁到那个电竞椅上，随手拧开桌上的台灯。

    就在这时，江戾的眼眶毫无征兆地滑落一滴眼泪。

    宋时予脑子已经宕机，唯一的感想就是很庆幸刚才上了个厕所，不然现在可能尿这了。

    江戾的笑容突然就淡了。

    江戾说那些话的时候分明是痛苦的，只是突然出现在身后太过吓人，加上他又刚刚确认江戾根本没有失忆，一时间脑子被惊吓冲昏了头。

    “……”

    可江戾什么也没做错，江戾不是故意要吓他的。

    017没回应，宋时予只能靠自己，他无章法地说：“听完你的故事，我感觉很难过。”

    江戾面无表情：“你手抖什么？”

    宋时予心脏猛地一缩，酸涩蔓延开来。

    江戾语气轻飘飘的：“你听完我的故事有什么感想吗，宋时予？”

    他在脑子里祈祷017已经结束维修，喊了声：“017，救我……”

    也是这个角度，让他看清了江戾眼底那层沉郁和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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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干巴巴道：“您的收藏？”

    光落在江戾的头顶和肩膀侧，把轮廓照出一层软软的边。

    “……”

    他下了电竞椅，走到江戾身边，坐下来，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那道正在滑落的痕迹。

    “……”

    “你的悲伤和遗忘其实是你身体的保护机制。”宋时予扯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他吐了口气，冷静下来了，转过身摸摸江戾的头安抚他，“生死都是命，他们的死亡都不是你的错，千万不要责怪自己。”

    “跑什么，没不让你看。”江戾搂住他的腰，带着他走到书架前，温和地问，“都看过了吗？”

    然后江戾自己坐下了，就在他脚边的地板上，背靠床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仰头看他。

    “好的。”

    宋时予面不改色：“刚睡醒，手部肌肉还没完全苏醒。”

    “……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