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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分。

    宋时予把刚发下来的成绩条摊在桌上，指尖点了点排名那一列：“为了这个。”

    路过那家包子店时，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他拿起来前后翻了翻，在心里估算了一个分数。

    客厅简洁到有些空荡，一只黑色书包歪在沙发扶手上，像是被随手搁下就没再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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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一周起，他像是吃了兴奋剂，几乎把清醒的时间全塞满了。

    他走进学校，穿过走廊里那些有意无意的偷看和回避，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家长老师口中的人生转折点吗？人生哪有那么多转折点？人各有志，不是所有人的转折点都在这两场考试。”游韫晖凑过来，“你到底在为什么拼命？”

    江戾从床上猛地坐起来，盯着漆黑的房间发愣。

    宋时予也跟着笑了一下，可笑意还没完全落下去，思绪就被那声玩笑轻轻拽偏了。

    江戾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一拍，目光落在其中一本上，他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什么也没想起来。

    他不常做噩梦，也没有哪一场梦像刚才那样模糊不清，醒来的那一刻，什么画面都记不住了，可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仍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这能一样吗？”

    周测化学卷子发下来了。

    可他记忆中自己从未在那家店买过早餐，每次经过也只是瞥一眼招牌罢了。

    他盯了几秒那串数字，忽然抬起头扯了一嗓子：“宋时予说要找个1，你们谁有推荐？”

    江戾收回目光，觉得自己今天莫名其妙。

    游韫晖低头看了一眼，年级排名那一列全是“1”，看得人牙痒。

    我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高三了。”

    他捞起书包，推开门，沿街往学校的方向走。

    “你初三也没这么拼过啊。”

    宋时予一脚踹在他椅子腿上。

    蒸汽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面皮和肉馅的温热香，熟悉得让他几乎要停下来买一份。

    许谦那草根喊江戾“小一”，这什么取名水平？

    家里人对他的成绩向来没什么要求，全凭他自己做主，他平时会规划好学习和休息的节奏，确保成绩好看的同时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得太紧。

    再往前走几步，是一家门面窄小的书店，玻璃窗里摆着几本漫画，封面微微卷边。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出房间。

    斜对面有人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许谦，你多少分？”

    游韫晖看着他这副阵仗，有点犯怵：“及时雨，你怎么突然这么拼命？我好害怕。”

    半死不活的声音飘回来：“二十二啊，你看不见吗？”

    游韫晖笑得东倒西歪。

    话说，他们关系这么好了，许谦不能再瞄准江戾的脑袋了吧。

    话说……江戾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