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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的沉默之后,他松开了手。
江戾暗自深吸一口气:“你说什么我都信。”
宋时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立刻接下去:“对嘛,你看,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死亡就是一种生理机能的终止,跟这个人姓什么、星座是什么、小时候有没有被人说过‘克’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关系。意外就是意外,概率事件,随机发生的。”
他迫切希望江戾能听懂他的话,不是敷衍的一句“道理我都明白”。
江戾小学明明和他是同一年级,但到了高中却比他低一个年级。
江戾手臂明显顿了一下。
“我们这样没法好好说话。”
都怪江戾给他吹头发时要摸他耳朵,搞得他吹完头发以后一直在搓耳朵,忘记要和江戾聊天的事了。
“我想说,你不能因为一个随机事件发生的时候你恰好在旁边,就觉得是你导致的。”
“这样说得挺好的。”
江戾眸色微动:“你想说什么?”
宋时予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枕头里:“你放开我再说话。”
江戾绝对是故意的。
宋时予向来觉得一个人悟出道理需要时间,他不催促张承鸣学会果断,也不催促许谦想明白什么是正义,可到了江戾这里,他忽然等不了。
这招虽然羞耻,但次次管用。
这问题的荒谬程度大约等于一只猫问主人“你觉得猫会飞吗”。
但,这有没有可能是天外来物想和他坦白什么?
江戾也大失所望,看来这人没有一点可能和他坦白。
“停停停,现在不要说这些暧昧的话了。”没想到这种时候了江戾居然还想扳回一局,宋时予赶紧说,“你赢了你赢了,我们现在说点正经的,你到底信不信?”
“为什么?”
那一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怎么熬过来的,宋时予都不知道。
难以想象,一个至今不知道用了什么不科学方法来到他身边的天外来物,居然会问他相不相信科学。
可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他们就算在床上蹦迪都没人管,为什么还要用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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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
宋时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可是我想看着你。”
“……”
他离开的那件事可能影响到他,导致他有一年没上学。
宋时予大失所望:“你不信吗?”
当江戾开始作恶的时候,只要说出一句比他还腻歪还暧昧的话,江戾就会束手就擒。
江戾:“……”
宋时予趁机一滚,从那个温热的包围圈里挣脱出来,自己裹紧了被子,在黑暗中隔着半个床位的距离,心有余悸地眨了两下眼。
上次八人寝,怕吵到别人所以压低声音说话,他可以理解。
宋时予再次搓几下耳朵,坐起身子:“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当时想问你相不相信科学来着。”
江戾:“……”
江戾:“我不信,你说。”
他改口:“我信,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