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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和我爸吵了一架。”

    许谦抬起头，看着宋时予。

    “语文答题卡还你。”答题卡还竖着横在他们俩视线中间没挪开，江戾问，“你们在聊什么？”

    “哦，抱歉。”

    “诶，怎么锁了？”

    许谦：“……”

    感性脑希望江戾能忘记他，不要再忍受失去朋友的痛苦，更别因此自我怀疑。

    许谦：“在聊中午吃什么，你们吃不吃窑鸡？我点了外卖。”

    为了保证世界的合理性，江戾忘记他的方式也应该是合理的。会是什么方式？被砸脑袋？还是车祸？太遭罪了。

    许谦把袋子搁上去，打开，窑鸡的香气一下子涌了出来。

    宋时予嘴里的骨头差点没叼住。

    天台一角搭着一块遮阳棚，底下有一截矮矮的水泥台，平时没人用，正好拿来放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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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性又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决定江戾的记忆。

    学校不允许点外卖，但许谦显然是老手，东西都送到学校后墙，让外卖员直接扔进来。

    “实不相瞒，我现在每天回家见不到爸妈，家里只有个江戾。”

    好像无论跟他说什么，他都能理解。

    许谦还欲开口，一张答题卡忽然横到了两人中间，把视线隔得严严实实。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两个人在家很自由。”

    “可能快期末考了，不让跳楼？”

    宋时予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场，他说话时让人不自觉地信服，除此之外，有心事时，只要和他对视，就会产生一种想倾诉的冲动。

    天气有点阴沉，中午的太阳也不怎么烈。

    吭哧吭哧爬到天台，发现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三口同声：“哇——”

    到底要不要让江戾忘记他？

    “嗯？为什么？”

    “跳楼要吃处分的，谁敢跳？”

    宋时予、许谦、何乐为三个人围着锁起来的门嘀嘀咕咕。

    宋时予把答题卡抽走：“吃！”

    油脂混着香料味在风里散开，几个人围着水泥台站着，一边烫得嘶气一边埋头啃。

    许谦突然靠过来和他一起看远处天边，语气深沉：“你说，正义到底是什么？”

    他的两个脑子在打架。

    宋时予跷着凳子晃悠，看他趴在自己桌前发呆。

    他点了两只，人手分到半只，戴着手套直接撕着吃。

    宋时予靠在墙上，叼着鸡骨头望着远处阴沉的天，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一些琐碎念头。

    江戾拨开其中两个人，不知从哪儿找了根铁丝，在锁孔里拨了两下，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小说和电影里经常有这种情节，男主在低谷期突然抛出一个人生哲学问题，然后往往由一个智慧长者或者神秘路人给出点化。

    “那行，中午天台集合。”

    思考人生大事的许谦冷不丁冒出一句极其符合中二叛逆期的问题：“你每天回家见你爸妈不会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