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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着江戾去了一趟心理机构。

    江戾淡定道：“不太好，入睡困难，半夜经常醒。”

    宋时予：“老师，这事儿不是我想闹，是江戾已经被他折腾出神经衰弱了。他的监护人也非常生气，坚持要追究到底。是家长那边说要告的，我只是帮忙收集证据。”

    如果能有专业机构出具的“因谣言导致精神损害”的诊断，证据链就更完整了。

    “我就喜欢你这种讲义气的人，我们也交个朋友吧。”

    这人跟魏高朗有矛盾，看不惯他总在背后酸言酸语，两人早就不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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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时予没太在意这个小插曲，安抚完江戾便继续收集证据。

    “有。”

    宋时予收集证据的这段时间，魏高朗来找过他数次，每次都求着私了，说辞翻来覆去还是那一套。

    这简单了，学校随便拉个人都能说出一串关于江戾的谣言。

    “聊天记录可以给，出庭也行，别忘了请我吃饭就行。”严则锋没多犹豫，跟他加了好友，把记录截了过来，“你对江戾的事这么上心啊？”

    宋时予听了几回，只觉得荒谬。

    “会。”

    “不太想吃东西，有时候一整天也吃不下一顿。”

    校方希望这事不要闹太大，毕竟都是同校同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较好。

    “一边去，你造谣的时候嘴一张一合就完事儿了，你知道我们维权要花多少时间精力吗？别在这儿浪费时间，回去找个好律师吧。”宋时予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事情最终惊动了学校。

    ……

    严则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真打算闹到法庭上？”

    不能因为江戾没有爸妈，就不用担心“他爸妈受不了”，就活该被当乐子。

    “会不会觉得焦虑、心慌，或者经常有种说不清的闷堵感？”

    宋时予眨眨眼：“这怎么能叫闹，这叫依法维权，江戾不能白白被霸凌这么久。”

    宋时予又被请去喝茶，这回江戾也跟着一起。

    “食欲呢？”

    “他是我朋友。”

    来回去了机构好几次，最终在诊断栏落下结论：焦虑抑郁状态，建议定期随访。

    侵权的人证物证都有了，接下来要找能证明损害后果的材料。

    医生问得很常规：“最近睡眠怎么样？”

    “我知道出庭作证可能不太方便，你把你们宿舍群聊里相关的聊天记录截给我就行，回头请你吃饭。”

    “可y——”

    江戾对朋友的占有欲很大。

    他爸妈受不了，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他知道错了，当时只是一时心理扭曲；他现在很后悔，在学校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日子很难熬；他还要高考，人生只有这一条路，求他们放过他。

    “有没有觉得情绪持续低落，对以前感兴趣的事提不起劲？”

    宋时予话没说完，就被面无表情的江戾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