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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一种奇怪的信服力，让人总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导致班里大部分人对江戾有所改观。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灰扑扑的小镇上，也有一个人逆着人流站到江戾身边。

    那一刻他心底浮起一种隐秘的快意。

    什么江戾身边总会有这样的人

    贫困差距导致教育资源不同，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追上城里孩子的节奏，踩着政策尾巴复读了一年初三，才考进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

    林溪良从某天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围着江戾转，掏出谁都没见过的零食和玩具，大份全往江戾手里塞。

    成绩、样貌、朋友，财富，一样样都落到了江戾手里。

    魏高朗自认为和林溪良关系不差，曾试着递过几次示好，都被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魏高朗跟着父母去了城里发展，自认为终于脱离了那种和泥土搅在一起的气息。

    江戾被镇上出了名有钱的摊主收养，小镇上的风向慢慢变了，议论声开始偏向江戾，同情他。

    可凭什么，江戾本该永远被踩在泥泞里才对，他本来是他们每个无聊时光都能拿出来嘲笑的对象。

    他以为自己终于翻盘了。

    成绩好得刺眼，成了整个年级讨论的热点。

    他对着照片看了很久，江戾几乎没怎么变，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淡然，好像什么也阻止不了他藐视所有人。

    后来江戾的舅舅意外死了，他舅妈在校门口甩了他一巴掌，扯着嗓子喊他是克星，没有人敢要他。

    魏高朗想不明白，江戾到底做对了什么，除了成绩好，江戾什么都没有，他已经是一个烂掉的人了。

    看吧，他说过的，江戾就是煞星，谁跟他走得近谁就会倒霉。

    比起仰慕天才，人们更喜欢诟病疯子天才。

    但林溪良没有，他把江戾带回了家。

    那人总是微微侧着头，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江戾也不嫌烦，脚步放慢，配合着他的步调走着。

    江戾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上学。

    谣言卷土重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因为这一次害的是一个好心收留了他的家庭。

    魏高朗站在人群里，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快意。

    魏高朗没忍住在黑暗里开口：“我听说他监护人不是他亲爸，他杀了他全家。”

    再后来魏高朗听说，林溪良被高空坠下的花盆砸中了。

    直到第一次大考成绩出来，第一名挂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这下林溪良总该松手了吧。

    林溪良对所有人都客气周到，唯独对江戾是另一种态度。

    一连好几天，宿舍夜聊话题都是“他数学到底怎么考到150的”“因为满分只有150呗”。

    魏高朗最近不止一次看到向来独来独往的江戾身边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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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叫林溪良。

    偶尔分给别人一点，也是为了让他们跟江戾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