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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盯了他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不想吃。”
“为什么?这药不苦,咽下去就行了。”
江戾挣了挣绑带,没挣开,索性靠过来,把额头抵在宋时予肩上:“我不想醒过去。”
宋时予挑了挑眉。
我不想醒过去。
用过去这个词来形容醒,好像现在才是梦,而宋时予也在他梦里。
已经醉到这种程度?
酒精害人。
宋时予薅了薅江戾的头发:“你现在在做梦?”
“嗯。”
“为什么不想醒,梦里有什么?”
“你。”
“我?你醒了也有我。”
“没有。”
“有。”
“没有。”
“……”
行吧,没有就没有,跟酒鬼较什么劲。
宋时予没把酒鬼的醉话当真,手上动作没停,继续顺着他的头发慢慢撸:“但也要吃药啊,不然你醒来头会晕。你要是头晕,下次我就没法来找你了。”
“为什么不找我?”
“因为你头晕,我进到你的梦中也晕,见你一次我要晕好多天,赶不上下次见面。”
“……”
江戾没说话,宋时予琢磨着他是不是说得太离谱了,连酒鬼都不信。
结果江戾不情不愿直起身子:“好吧。”
“诶,乖。”
药喂下去之后,江戾合上眼,睫毛动了几下,像是在跟睡意做最后的抵抗,最终还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宋时予试图把他拉起来送回床上,奈何自己这具身体实在细胳膊细腿,拉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宋时予从来不为难自己,果断放弃,从房间里找了床薄被给江戾盖上。
初来乍到,宋时予在江戾家却一点也不拘束。
他在客厅和卧室之间转了一圈,熟门熟路地打开衣柜。
衣服不多,件件颜色暗沉。
他挑了一件还算顺眼的灰色t恤,又翻了条干净的短裤,心满意足地去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出来,推开侧卧的门,里面空荡荡的,一张床都没有。
他把门合上,转身走进了主卧。
主卧很大,角落里安静地立着一架钢琴,漆面被擦得干干净净。
床铺整洁,躺着一只大浣熊。
浣熊还是当年他送的那只,圆滚滚的肚子被人揉得有些塌了,但洗得很干净,旧旧的,挨着枕头。
宋时予捏了捏熊爪,躺到床上心安理得地睡了。
感觉刚闭眼没多久,脖子上就猛地压上一股力道,闷沉沉地卡住喉结,把睡意一把掐断了。
宋时予从混沌中惊醒。
一睁眼,对上江戾那双冷静清醒,并且明显带着嫌弃的眸子。
宋时予:“……”
喝醉了的江戾,差点把他勒死。
醒过来的江戾,差点把他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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