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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戾被王章水收养的水出去一趟，他和宋时予说这个周末不去找他了，他可以三天不梦见藤蔓。

    没根没绊的，身上那股阴沉劲儿打眼一瞧就知道有戏。

    他在小镇支个烤鱿鱼摊，不过是为了物色人。

    --

    王章水拐进一条窄巷，推开一扇没有招牌的铁门。

    “？”

    但走到尽头再推开一扇隔音门，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那点生意，连摊位费都挣不回来，更别提住那么讲究的房子。

    无论哪种，都值得一看。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来钱路子。

    金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倾泻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沙发上坐着穿西装的男人和戴珠宝的女人，酒杯里冰块轻轻碰撞，空气中混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这种穷乡僻壤，最不缺走投无路的人。

    “我和你睡觉经常梦见藤蔓，或者蛇，或者很多触手的章鱼。”

    远处靠墙处设着一张长台，台面覆着墨绿色的绒布，后面站着两个穿的人，手边堆着几沓现钞。

    王章水当然不是靠卖烤鱿鱼过活的。

    “现在封盘了，要押趁早。”

    王章水熟门熟路地走进去，对江戾笑了笑：“这儿的人打一场，够你修一年的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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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起来，宋时予戳戳他：“你昨晚没睡好？”

    一个男人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拖下楼梯，衣衫不整，脸色灰败，嘴里还在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能翻本！那场我开错了，下一场我肯定能赢回来！”

    和巷子那头血汗交织的擂台隔了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王章水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想看看？”

    底下的拳台四周围了一圈铁链，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缠斗，拳拳到肉，闷响被四周的喝彩声吞没。

    江戾跟着王章水穿过市中心最热闹的街区，霓虹灯牌把半边天映成紫红色，大商场橱窗里摆着玩偶。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

    江戾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尽头：“楼上是什么？”

    “今天只是带你来看看，不着急上手。”

    “怪不得我昨晚没梦见藤蔓。”

    家里揭不开锅的、欠了一屁股债的、被所有人当瘟神避之不及的，全是打黑拳的好苗子。

    他盯上江戾很久了。

    江戾没有把目光投向八角笼，反而在看围观的人。

    衣着体面，神色松弛，津津有味地将别人以命相搏的厮杀当作一场下饭节目，偶尔举杯碰一碰，像在欣赏什么高雅演出。

    “这场押黑哨，第三回合倒地，赔率一赔七。”

    江戾走近两步，侧耳去听。

    这种人丢进拳场，要么被打碎，要么碾碎别人。

    “有点。”

    门后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灯光灰暗，看起来像废弃的仓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