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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江戾不习惯一个人睡,宋时予迷迷糊糊地想,手脚这么不老实,还得抱着人才能睡,以后抱个枕头睡吧,效果一样的。
早上杨美珍来喊宋时予起床,推开门,看见床上已经坐着一个换好校服的江戾,吓了一跳:“小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时予还没完全清醒,但听见这话,一个激灵坐起来,心里想的全是要帮进行了危险动作的江戾打掩护,眼睛都没睁开就抢着答:“昨天晚上!我给他开的门,是门哦,就我们家灰色那扇。”
说完又直直倒回去,一秒睡过去了。
杨美珍愣了愣,看看江戾,又看看睡成一团的宋时予,嘀咕了一句:“这孩子喝假酒了?”
江戾笑了:“打扰了,杨姨。你不用操心了,我等会叫他起来。”
气笑了
搞明白了江戾出现在宋时予房间的缘由,林大俊和杨美珍表示江戾以后可以直接来,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江戾答应时低着头,耳根泛了点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可第二天开始,他就真的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出了,再没爬过墙。
那天窗户外头那张鬼脸给宋时予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惊悚过后,是强烈的好奇。
这怎么爬上来的?
隔天写数学作业,题目刚好在算楼层高度,他盯着数字看了半晌,忽然把笔一丢,噔噔噔跑下楼,绕到他房间窗台那面墙下,仰起头认真地打量起来。
墙面上攀着一根落水管,二楼的窗台微微向外探出一截,墙边沿有几道不宽的水泥沿子,刚好够脚尖踩住。
水管虽然不算粗,但那些铁箍一截一截地往上排,间距也不算大,能借力。
宋时予盯着那条路线看了好一会儿,跃跃欲试,伸手抓住水管试了试牢固程度,左脚已经踩上了第一道铁箍。
江戾去上了个厕所,回到房间没见着人。
下楼去找人,刚出屋子,抬头就看见宋时予像只壁虎似的挂在墙面上,正试图攀着生锈的水管往上够二楼的窗台。
那一瞬间,江戾心跳都空了半拍。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根底下,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又强压着没有拔高:“下来。”
见宋时予还在往上蹭,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那股难得的急终于藏不住了:“别爬了,那管子不结实,松了会掉下来的。”
宋时予一点也不怕,不怕那根锈迹斑斑的水管,也不怕底下黑着脸的江戾,还呛他:“你自己爬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他仰头,手往上一够,正打算攀住更高处的铁箍,眼角的余光却扫到指尖旁边,排着整整齐齐一行蚂蚁,正列着队往前爬,细小的触角在阳光下微微抖动。
宋时予头皮一麻,下意识就想往回跳。
可他手松得太快,身体还没调整好重心,整个人便往后一仰,另一只手也没来得及抓住水管,整个人便直直地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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