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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来。”江戾接过话筒，流畅按下一串数字。

    “在想等会儿点什么吃。”

    已经和家里说好晚上在外面吃了，他们也不急着回去，牵着手在商场里慢慢逛。

    江戾已经做好迎接生菜的准备了，结果宋时予低头，自己把生菜塞进了嘴里。

    拨出去之后，听筒里只有嘟嘟的盲音，响了好久都没人接。

    “我忘了他们电话号码了。”

    但想起发小每次听了这话都会偷偷翻白眼，他就把话咽了回去，给腼腆的江戾留点面子。

    汉堡里的生菜愿意吃。

    虽然很浅，但宋时予看得清清楚楚。

    他平时去游戏厅不爱玩那些机器，反倒喜欢看别人抓娃娃，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也行，然后挥霍掉几十个币抓个空。

    “店里贴着。”

    一顿饭吃完，桌面比开动前还整齐。

    “我笑了吗？”江戾学着他的样子，把包装纸折得方方正正，也放回托盘上。

    店里大多数是大人们带着孩子来。

    啃完的骨头全收进空盒子里，擦过手的纸巾也叠好搁在一旁。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号码？”宋时予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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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了。”

    电话接通后，江戾见宋时予在神游天外，便自己对着话筒说：“阿姨，我是江戾。我们今天在朋友家吃饭，晚上不回去吃了，不用等我们。”

    旁边桌的小孩满店乱窜，吃完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桌上的番茄酱挤得乱七八糟。

    啃上炸鸡和汉堡的宋时予很快又变回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眉眼弯弯的，方才的恍惚像没存在过。

    江戾见他盯了那么久，问：“你想要吗？”

    他拨错了，打成了他妈妈的号码。

    汉堡里夹着一片生菜。

    商场上面有个游戏厅，他们兑换了一些游戏币。

    缓缓挂断话筒。

    江戾瞥了一眼，心想县城也没比小镇文明到哪儿去。

    宋时予很想学大人调侃他那对外腼腆的发小一样说“笑就大大方方笑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藏什么藏”。

    很明显这是假话，一回到肯德基，宋时予几乎没看菜单就利落地点好了想吃的东西。

    “我想要那个灰色的浣熊。”

    挂了电话，他问：“在想什么？”

    宋时予打开包装纸，第一反应是把生菜挑出来。

    “哦。”

    江戾点点头，很潇洒地投了两个币进去。

    又收集到一条关于这个挑食惯犯的新情报。

    倒是宋时予，一口一口安安稳稳地吃完汉堡，还把包汉堡那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码在托盘一角。

    他等了一会，疑惑地盯着电话，忽然顿住了。

    不过现在那点笑意又收回去了。

    一旁有人在抓娃娃，宋时予凑过去看。

    宋时予抬起头：“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