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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屏幕闪了两下，滋滋地亮了。

    江戾怀疑他在录音，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静地回道：“你在说什么？修理费三十。”

    画面昏暗，是一段从上往下俯拍的录像。

    上面印着三个字：王章水。

    有几根线的焊点明显是人为剪断又接回去的，不像是正常老化或者短路。

    “因为要跟你的好朋友分开？”

    人影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昏暗中。

    江戾接过钱和名片，转身就走。

    江戾眼皮都没抬，淡淡道：“不用了。”

    江戾没应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指尖沿着线路板仔细排查了一圈，很快发现了端倪。

    江戾出门后垂眼扫了一下名片。

    光那一段视频算不上什么铁证。

    身后的人也不急，只是补了一句：“我还是说一句吧，免得你今晚来索我命。我设了定时发送，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这视频就会自动发到镇上所有跟我有联系的人手机上。我们这些小摊贩，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联系方式了。”

    房子里寂静无声。

    “好了。”

    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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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修好了？”摊主笑着按下遥控器。

    “不用。”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画面边缘走出来，低着头，一步一步沿着路边走。

    灰白的录像画面里，那张稚嫩的脸侧对着镜头，冷白的脸，漆黑的眼，安安静静地看向上方。

    退一步说，就算王章水手里还有屠宰场里的录像，尚康成的死跟江戾没有直接关系，尚康成先扑上来的，他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

    “好歹吃了我家那么多回烤鱿鱼，不能便宜点吗？”

    “诶诶诶，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放个之前意外拍到的视频，你动作这么大干嘛？”摊主闲散地靠在沙发里，“咱们这一路过来，到处都是摄像头，你现在要真动了什么，怕是不太好吧。”

    夜很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两旁的老房子都黑着灯。

    可亮起来的不是什么电视剧，也不是晚间新闻。

    他像没发现是人为的一样，面不改色地把断线重新接好，焊牢，合上后盖。

    江戾无声地将手里的螺丝刀换了握持角度，指尖收紧，力道蓄在手腕上。

    走到某一个位置时，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想到这人确实从宋时予那赚了不少钱，江戾改口：“五十。”

    他大可以说是半夜出门走走，就算别人心里都认定是他，没有实证就拿他没办法。

    “真不考虑一下？不听听我的赚钱法子？”

    正是江戾。

    “你这小孩真无情。”摊主拉开抽屉，抽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连带一张名片一起推了过来，“你很想赚钱吧？我观察你挺久了。我有路子能让你赚到修一辈子电器也赚不到的钱，要不要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