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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

    一张张画面滑过，翻出来的最后一张画面，是宋时予站在肠粉店里回头冲他笑的样子。

    咔哒。

    咔。

    他坐在床沿，背靠着墙，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亮着，始终没离开过那扇门。

    就是收拾起来有些麻烦，不好脱身。

    江戾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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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平平静静地望过来，却让尚康成后脊梁一凉。

    他不禁想到了江戾刚出生的场景。

    尚康成半夜推门进来轻松。

    ……这有什么好怕的，再玄乎也就是个八岁孩子。

    江戾没有躺下。

    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不过以后别做这种事了，这违法乱纪，难回头。谁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合法报仇。

    江戾跳下床。

    他蹲在门边，把铁丝弯成一个小小的u形，卡进锁舌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又用回形针在另一侧别住。

    江戾在台灯前坐下，翻开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神经科学导论》。

    门开了。

    角落的铁丝够细够硬，对准脖子侧面，斜着往上送，几秒钟就够了。

    江戾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他把尚小雯放在江戾床沿上：“你看你平时也不怎么跟家里人说话，小雯其实挺喜欢你的。以后没事带她玩玩儿，小孩子嘛，多接触接触就好了。对了，你那个朋友也挺好的。”

    过目不忘是种很安静的能力。

    尚康成眼神暗了一瞬，抱着尚小雯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关上。

    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极轻地拧了半圈。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飞快地扫过，字句像流水一样滑进脑子里，随时可以调取。

    尚康成讪笑：“你要是愿意，周末可以带他回来坐坐，你们三个一起玩，家里也热闹热闹。多一个玩伴，你们也开心，就当照顾照顾妹妹，好吗？”

    门外安静了几秒，随后松开了手。脚步声极轻地退开。

    整栋楼一点一点沉进夜里。

    窗外的天从灰蓝沉成墨黑，楼下电视声停了，陈宵骂骂咧咧的声音也熄了，尚小雯的抽泣彻底没了动静。

    江戾坐回床上，盯着那扇门。

    江戾撩起眼皮，淡淡看着他。

    尚康成一愣，怀里的尚小雯哭得更大声了。

    尚康成抱着正在啜泣的尚小雯进来，脸上堆着笑：“小江，没打扰你看书吧？”

    江戾盯着那扇门，他的房门昨天锁坏了。

    他能记得记事起父亲第一次打他时用的那只拖鞋是什么颜色，能记得镇上每个监控的精确位置，每一颗螺丝钉的朝向。

    江戾懒得继续观察，转身进屋。

    拧不动。

    “滚出去。”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截细铁丝，又从铅笔盒里找出一枚回形针。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