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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表情也变得一言难尽，“你梦见我骂你了？”

    顾予诚一时语塞。

    “梦见什么了？顾林历骂你了？还是陈雯露阴阳你？你爷爷？你外公外婆？”夏乐凝打了个哈欠，清醒过来，试图安抚，“不必害怕，你要记住，别人大声凶你的时候，他的菊花在随着说话不断收缩。”

    顾予诚闭眼，像是在回忆。

    “小时候？”

    夏乐凝大为震撼，无法理解，超级心疼。

    “对不起。”顾予诚说。

    小黄狗。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还记得那只小黄狗吗？”

    “嗯……我知道那件事跟你没关系。那天吼你是我不对，你是无辜的。”夏乐凝直起身子，“但是！那天以后你对我态度很恶劣！超级超级！恶劣！所以我后面才讨厌你！你得和我说对不起！”

    确实，夏乐凝就像第一次见面避开了他的手而别扭地跑来道歉那样，没过几天又绞着手指想和他说话，不过被他刻薄的语言赶走了。

    “她！怎么能这样！你当时才多大！不对不对，你多大了她都不能对你说这种话！”夏乐凝再次坐起来，气愤道，“该去看心理医生的是你妈，还有你爸……嗯，你爷爷也不太正常。啧，你们顾家一家子精神病啊——没有说你的意思。”

    这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完全美好的记忆。

    “嗯。”

    夏乐凝舒坦了，躺好抱住他，“梦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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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予诚笑了笑，“没有，但确实梦见你了。”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夏乐凝凭借猫咪优越的夜间视力，很轻易地捕捉了顾予诚变幻莫测的表情。

    他的霸王，他当然记得。

    “不是那个。”顾予诚立马知道他在乱想什么，捏了捏他的手心，“是小时候的事。”

    “你梦见它了？”

    夏乐凝本来想说“梦见我还能是什么噩梦”，突然想起自己在顾予诚的生命中死过一次。

    “……”

    “？”

    顾予诚在黑暗中蹙眉，正试图组织语言，将翻涌的情绪理出一点头绪。可就在他开口前，夏乐凝却先一步出了声。

    至此，顾予诚光荣登上夏乐凝黑名单。

    “你在吗顾同学，谁喜欢别人是这种态度？我看你恨不得把我踹沟里。”

    顾予诚最近被夏乐凝的宠爱冲昏头脑，现在已经受不了这种委屈了，委婉地转述了陈雯露当时的话。

    夏乐凝蹭了蹭他，“你不想说就不说，想说什么时候都能说。”

    “嗯。”

    他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

    “就那些。”顾予诚说完顿了顿，“我当时对你那种态度是因为我喜欢你，可能我自己没意识到。”

    “嗯。”

    “……”

    “做噩梦了吗？”

    顾予诚斟酌了一下。

    回想下，在梦里大声凶人的，好像只有他自己。

    床上的两人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