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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时稚凹陷下去的小脸,霍绥低下了头。
他半跪在时稚面前,“可以生气,别伤害自己好吗?”
时稚沉默。
“你真的想走?”
时稚这才有了反应,掀起眼睫,露出空荡荡的眼睛,点点头。
他实在太过虚弱,霍绥心脏揪成一团,仿佛被戳破了一个洞,嗖嗖漏着风。
半晌终是答应。
他先让医生来给时稚打了营养针。
时稚身体恢复后,立马翻身下床,起身要走。
霍绥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凉的透彻,他从未有过这样无措失控的时候。
时稚就像小时候死掉的那只小狗,同样的没办法留下。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送你过去。”
他忍不住开口。
时稚没回头看他,圆润的后脑勺写着抗拒。
意思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再接触。
霍绥再次让步,温声劝慰,“你才刚复学没多久,好好上学,我不会去打扰你。”
时稚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一个时稚,景鹬湾竟然有种空荡荡的苍凉。
时稚连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没有,他根本不留恋这个家的一切。
霍绥站在门口很久很久。
时稚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
既然霍绥说了不会打扰他,那他也不必东躲西藏,反正藏了也没用,迟早会被找出来。
他要继续上课,拍戏,养活自己。
从今以后,他的人生只有他自己能够依靠。
霍绥给他买的那些珠宝,他一件都没带出来,不是他清高,是他一看到那些东西,就好像在提醒他当时收到这些礼物时的幸福喜悦有多可笑。
当时他觉得是情侣间的礼物,是霍绥对他爱意的表达,实际上,只是霍绥买他的价钱。
在霍绥眼里,他或许就跟送到他房里的那些鸭没什么区别。
他晃了晃脑袋,不想这些了。
房子还得打扫,不然今晚就只能去住酒店。
现在他的钱每一笔都很重要,他不能乱花,得精打细算。
时稚打扫到半夜,终于把整个房子清理干净,新买的被套来不及洗,只能将就着盖上。
这一晚,他睡得无比踏实。
翌日一早,闹钟响了以后,他起床准备去学校。
无意识挠了几下小臂,时稚猛然想起什么,卷起袖子一看,红红的一片疹子。
又过敏了。
悄悄告诉你,时稚也喜欢上你了
他已经很久没过敏了。
景鹬湾的床品专门从法国定制,使用的是更为细腻柔软的苏匹马棉,触感如同云朵般丝滑柔润,跟他盖在身上,花了一百二十八块钱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是王子命,却有王子病。
时稚觉得自己贱的要死,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想霍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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