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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觉得那女孩也只是他游戏人间的其中一个过客，只有霍绥知道，他每次喝多了都会哭天喊地要去找人家。

    他浑浑噩噩走出会所，望着长长的街道，没有一个路口通向他的归处。

    “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少了，你出去看看，哪个金主像你这样，人家都是高兴了玩玩，不高兴扔掉，你呢，吵架了竟然躲我这里喝闷酒。”

    谁都没有注意到，开了一缝的门又关上。

    有些烦躁，“你对你的十几个前女友全都是真爱？”

    浑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尖锐的耳鸣给大脑留出长长的空白。

    我一个人哪够你玩，帮你多找几个

    本来他们也就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霍绥只是在用钱买他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

    江庭其啧了一声，“不能因为我戳穿了你，你就捅我心窝子吧。”

    时稚没有再大吵大闹，他回了景鹬湾，从柜子里找到那本落了灰的《金丝雀工作指南3000问》。

    白色烟雾缭绕而起，昏暗光线下，将他眸底的情绪遮挡，声音也变得淡漠疏离，“养着玩玩而已，挺有意思的。”

    读着读着，眼泪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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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搭在门把上的手滑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眼泪掉不下来，眼眶却是干涩得发疼。

    时稚面上血色尽褪，嘴唇惨白无比，眼神里空荡一片。

    时稚想，他永远都会恨霍绥。

    霍绥掀眸看他，“是你想多了。”

    江庭其一口酒喷出来，拍着沙发哈哈大笑。

    他怎么就信了呢。

    “我看你啊算是栽在你那宝贝手里了。”

    “噗嗤——”

    他感慨不已，双腿交叠在一起。

    他被江庭其的话干扰了心神。

    心里浮动起的一丝丝涟漪归于平静，霍绥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上。

    从小到大一向稳重成熟，情绪平静得跟潭死水的霍绥，竟然也会因为一个人，说出这种带着赌气意味的话。

    一开始是静静地看，后来便小声读。

    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闷空气，凛冽混乱，席卷了他所有的感知，剐蹭着他的血肉，狂啸着嘲讽他的愚不可及。

    没有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真的蠢，他所谓的爱情实际上只是他一个人的臆想，霍绥根本不觉得那是爱。

    “哥们又不是嘲笑你，爱就爱了嘛。”

    他忽然想到，霍绥根本没有对他说过爱，那些随意说的“喜欢”恐怕是为了驯服宠物，好让宠物乖乖听话的统一话术。

    他听到自己的心脏重重地颤了一下，震得他浑身发抖。

    江庭其有个初恋女友，当年爱的要死要活，可惜分手时闹得很不体面，从那之后，他就开启了花花公子的生活。

    “老霍啊老霍，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镜子，好好看看你现在的脸，都臭成什么样了。”

    霍绥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