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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样,他应该怨恨、憎恶占据了他二十年幸福人生的时稚。
他们之间应该是每每见到,就要打个头破血流的关系。
一开始他的确会恨,白梦娇的咒骂、虐待,淋过的雨,吃过的狗食……如同扎进皮肉里细小的刺,看似完好无损,却总是会在某个时刻翻起痛意。
提醒他,这些痛苦他本不该承受。
八岁,白梦娇死了,死之前很是不甘,又带着报复成功的狂喜,笑着将一切告诉他。
那时候,他没有开心,也没有难过,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在想,为什么这些大人要把世界变得这样复杂?难道这样会很快乐?
后来在院,他在日复一日的抢夺打架中长大,盘算着要如何找到白梦娇口中的富有的宁家。
他跟院长妈妈说过这件事,院长妈妈并不相信,因为物资紧缺,曾经有孩子编织过这样的谎话,院长妈妈带着那孩子上门认亲时,被那对患有不孕不育的夫妻骂的狗血淋头。
于是他只能靠自己,靠自己走回宁家,拿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俞泊舟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再一边搜集有关宁家的资料。
他报了洲海市的大学,寻找着能跟宁家人说上话的机会。
电视剧里那种随意冲到车前,说自己是人家亲生儿女,就能大团圆的戏码太过悬浮,像他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路人,连靠近宁氏大楼都会被保安警惕对待。
更别提冲上去说自己是宁家的孩子。
上流社会,豪门家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绞尽脑汁想攀上关系。
他一个穷学生说的话,谁会信。
后来,他见到了那个顶替他身份的男生。
娇纵任性,肆意妄为,成绩差到离谱,但依旧被宁家人捧在手心。
他恨得撕心裂肺,凭什么他过得这么痛苦,那种蠢货却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他想,他一定要毁了他。
让他跌落泥潭,每天都在痛苦的泥沼中挣扎求生。
但。
不知道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真正跟时稚相处时,他才发觉,自己心里那股火莫名其妙灭了。
时稚是真的很蠢,顶着一张洋娃娃似的脸,将那个想羞辱他的变态摁在地上打。
会毫无警惕地对他说:“放心吧,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也会坦荡地在脸上露出同情的眼神,然后给他转一大笔钱。
好傻。
他像个未被世界污浊浸染的孩童,心脏干净得要命。
俞泊舟想,真的要把他毁了吗?
他会哭吧?
换回原本的人生他能活得下去吗?
……
无数想法盘旋在脑海中,俞泊舟无法给自己得出一个准确而坚定的答案。
甚至有过一瞬间,想要放弃。
说来说去,这些事情都是上一辈造成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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