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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啤酒罐刺啦一声被捏爆，酒液四溅。

    想通的一瞬间，他的心脏犹如被尖刀捅了，疼得浑身发抖。

    宁时稚给他扔了瓶啤酒，他扣开后自然地放在宁时稚手边。

    宁时稚吓了一大跳，急忙凑过去看他的手，“你疯啦，都流血了！”

    房间隔音，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许久后，苏凡才哑着嗓子，“我宁愿你恨我，永远不要原谅我。”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懦夫！

    宁时稚有多骄傲，有多矜贵，他从小见证到大，众星捧月的小王子，雪白优雅的小天鹅，如今却成了别人笼子里的金丝雀。

    苏凡长长地叹了口气，倒在沙发里，声音很轻，“回去想了想就明白了，宁宁，你总是这么善良，我都已经那么对你了，你还顾忌我的感受。”

    “宁宁，不用哄我了。”

    宁时稚一顿，扭头看他，“你……”

    苏凡眼眶发红，喉间哽咽发不出声音。

    他能当狗，宁时稚不行啊，宁时稚生来就应该被伺候，哪能吃苦受累。

    什么谈恋爱，根本就是宁时稚怕他自责所以编造的借口。

    掌心割开了长长一条口子，血液混着酒淌下。

    文森手法娴熟，很快处理好后，提着药箱走了。

    “苏凡，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了。”

    他当时该有多害怕，多绝望才会接受霍绥。

    苏凡看着宁时稚写满单纯而真挚的脸，眸光逐渐暗了下来，握着啤酒罐的手紧了又紧。

    宁时稚吐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苏凡身边。

    宁时稚又不会处理，只能叫文森过来帮他包扎。

    宁时稚喝了一口冰啤酒，“怎么了，你不是说喜欢吗？”

    苏凡从头到尾一脸生无可恋，颓废地垂着肩膀不发一言。

    “谢了宁，我就是说说，不能要你的。”

    “真的！我现在吃得好穿的好，也没人敢欺负我，日子过得比在宁家还要舒服。”

    “那个时候他们那么生气，你要是帮了我，可能我们俩都得去流浪。其实一开始我也没生你气，我只是有点难过为什么他们要把我逼成这种样子。”

    苏凡无法原谅自己，他太没用，连唯一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苏凡心里憋屈。

    霍绥跟宁时稚一直没什么交集，为什么偏偏在宁时稚走投无路的时候跟他谈起恋爱？

    “对不起，宁宁。”

    苏凡泛红的眼眸更加悲伤了，明显不相信他说的话。

    “你之前不是还嚷嚷着要给霍绥当狗吗？现在怎么这副表情。”

    宁时稚暗恋许怡很久，又为什么突然喜欢上了一个男生？

    “我恨你干什么，这事本来也不是因为你。”

    “我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气氛沉闷，宁时稚深深吸了一口气，咧开笑脸，重重拍了拍苏凡的肩膀，“好啦，别哭唧唧了，霍绥对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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