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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沉夜色下，他很快消失在林间，周围一切归于寂静，就连虫鸣也似乎没了声息。

    望极厉声呵斥，双眼猩红，“你就这么厌恶我？！”

    无数颗珍珠掉落在地。

    两清，如何两清，他一颗心扑在了他身上，如何才叫两清！

    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等醒来时，脑袋胀痛，昏沉难受。

    他甩了甩头，按下心中疑惑，跃入水中，将几乎溺死的牧谙谌拎上了岸。

    这事原就是他耍流氓，被打也是活该，可眼下他竟想不出其他什么借口再与牧谙谌扯上关系，好叫他无法甩开自己。

    牧谙谌眸子飞快的闪了一瞬，他起身快步往外走，心中怔忡。

    望极怔愣在原地，忽然发觉牧谙谌竟在水里扑腾，表情十分痛苦。

    牧谙谌睨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黯淡漠然，看不出一丝丝情愫。

    他说的是第二次见面时，牧谙谌将他一尾巴甩进溪里的事。

    偌大的林间，死寂无声。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住破庙时他没哭，离开书院时他也没哭，唯独此时，叫他心痛难当。

    过了好半晌，只听得一声低泣。

    牧谙谌闭了闭眼，声音冷淡，“之前摸也让你摸过了，我们也两清了，以后各别两宽。”

    他不相信，这些时日，虽是日日拌嘴吵闹，小人鱼天天说讨厌自己，可眼神骗不了人，小人鱼看向自己时，分明有掩饰不了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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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他头也不回纵身跳进了溪里。

    望极手指一松，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牧谙谌！”

    他这一辈子只能困在此处，可望极不行，他应该去京城，有着大好的未来，而不是为了他，留在这小地方，委顿一生……

    他心一沉，宛若兜头浇了一瓢冷水，浑身散着冷气。

    牧谙谌定定望了他一会儿，忽的推开他的手，淡声道：“还你就是了。”

    牧谙谌痛苦地咳嗽，鼻腔喉管刺痛不已。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他皱起眉，心中疑惑不解，牧谙谌不是人鱼吗，怎么一副不会水的样子？

    实在是蠢

    就这样吧，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可他，不该拖累望极。

    牧谙谌浑身湿透，步伐沉重，回家之后，仰面倒在床上，双目空洞虚无。

    胸口越发寒冷，他就这么厌恶自己……

    言罢，他缓缓起身，转头离开。

    牧母推开房门，眸中略有担忧，“谌儿，有人找你。”

    望极蹲在他面前，深深看着他，“你不会水，还是要往水里跳……牧谙谌，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望极嗤然冷笑，“是，我救你的情你还了，可你将我推下水的债又怎么算！”

    望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他竟然宁愿跳河，也不愿和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