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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谙谌退后两步，视线慌乱，嘴唇翕合，竟是有些紧张。

    因此，族里任意一条人鱼都能欺辱他，嘲笑他。

    “到底是谁啊，我可以帮你报仇！” 卷耳再一次展示自己的拳头。

    然而下一秒，牧谙谌揪着领子将他扔了出去，“烦死了。”

    明丰浑然不觉，理直气壮道：“怎么了怎么了，我和卷耳这关系，去他家蹭顿饭而已。”

    幼时，爹娘将他扔进海里，妄图令他在危急时刻学会游水，可他幻化出了尾巴，却径直跌入深海，差点溺死。他也想成为一条真正的人鱼，可无法，他就是这样不完整的。

    “还扇飞我，你来呀来呀~”明丰躲在牧谙谌身后有恃无恐，贱兮兮地扭着屁股，一脸欠揍的样。

    一道粗重吼声响起。

    “而已？你就是馋！”

    牧谙谌舌尖顶了顶嘴角，一阵尖锐刺痛传来，令他皱起眉头，越加满脸不耐烦，“他们也就这点手段，无所谓。”

    明丰打斗之际还分心说了一句。

    “别害怕，”软软的声音传至耳际，“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付玟“嘶”了一声，卷卷袖子，“你给我死过来，我一耳光扇飞你！”

    “习惯了？！”

    牧谙谌站在一旁，时不时被殃及，气得他踢了滚在一起的二人两脚，“滚远点打啊。”

    二人说着说着就比划起来，巴掌把对方脊背拍的哐哐响。

    自出生起，牧谙谌得到的便是无穷无尽的嘲讽与谩骂。人鱼族以容貌为首，每一条人鱼都十分在意自己的美貌，越是美丽在族里地位越高，越是受人尊重。

    “喂！”

    牧谙谌垂下眼睫，卷耳拉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眼里满是纯澈的善意。

    卷耳绕过去，拉着牧谙谌走到一边，“你脸上怎么也受伤了，那伙人又欺负你了嘛？”

    斗殴的两人松开彼此，不顾一身灰尘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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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馋怎么了，你不馋，你不想吃？”

    “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明丰趁付玟愣神之际，呼了他脑袋一掌，灵活躲到牧谙谌身后，“听见没有，沾我的光了你个狗崽子。”

    明丰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无语，就被付玟按倒在地，二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尘土飞扬。

    牧谙谌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们都想帮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他无所适从地攥紧了手指，“不、不用，我早就习惯了。”

    “是啊，我们人多，套个麻袋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人，”

    而眼下这群人，他对他们并不和善，可他们却说，要保护他……

    “我们送往卷耳就送你，不用担心。”付玟刚说完，就被明丰甩了一拳。

    卷耳看的心惊肉跳，“不要打架，我跟哥哥说一声，大家都可以去的呀。”

    牧谙谌生的极美，却生来无腮，无腮，便无法下水，一条怕水的人鱼，是残缺的，丑陋的，该遭受唾弃的，是人鱼族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