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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哭笑不得，上前蹲在年糕面前，小心地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

    一个人的生活真的很无聊，凌照野想，这个男人还算有点意思。

    “好了，再哭我就不说剩下的了。”

    棱角分明的半张脸被闪电照亮，冷肃阴鸷，不带一丝血色。

    凌照野走走停停，见到很多人类，友善的，恶劣的，最终也都只是变成了盒子里的一捧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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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照野没搭理他。

    “所以我现在的每一秒，都很开心。”

    第三天，第四天……

    第二天男人真的没有来。

    他守在凌小姐坟边，一年又一年。

    他一点都不想再当人类了。

    后来，有人说他是妖怪，找了捉妖的道士来杀他。

    年糕用力吸着鼻子，两只手背拼命擦着眼睛，一抽一噎艰难道：“我，我不，不哭了，你，你说吧。”

    凌照野笑了，伸手捏捏他湿漉漉的脸，“听了之前的那些，你会怕我吗？”

    竟然也与他缠斗多年。

    可惜他当时遇见的人类还是太少，没看到男人开门后，望见他时眼底的纠结。

    “他陪我玩，分好吃的给我，带我去他家，让他的爸爸照顾我，一起看电视……”

    再后来，老头也死了。

    那姓楚的老头对他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让自己背上如此庞大的业障。”

    我们就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凌照野黑沉的眸子里染上和煦的笑意，温声道：“再后来，我遇到了一只小猫，他眼睛很圆，很亮，每次看着我，我都觉得开心。”

    原本他不想理会那个男人，可是男人总是锲而不舍地来看他，给他带吃的玩的，自顾自地说一些蠢话。

    耳旁传来一阵抽泣，凌照野视线聚焦，便看到一个哭得满脸泪水的年糕。

    “你说的，是我吗？”

    于是他出发了。

    思绪回笼，凌照野无意识攥了攥手掌，语气平静。

    “所有人都被我杀了，一个都没放过。”

    “呜……”

    整个世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年糕睁着水淋淋的眼睛看着他，胸口还因为呼吸不规律而小幅度地上下起伏。

    杀了那么多人，凌照野并没有觉得害怕，只有畅快，无比畅快！

    老头跟那些普通人确实不一样，能打，手段也多。

    沧海桑田间，就连凌小姐的坟也慢慢落入了汪洋。

    他已经不再相信人类，可时间总是很奇怪，慢慢地冲刷掉脑海里的一些记忆。

    有一天，男人说他以后不来了，他要搬家了，离这太远，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

    凌照野觉得他在放屁，多杀他一个也无妨。

    只是年糕两只眼睛跟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怎么擦都擦不完。

    所以结局早已注定。

    凌照野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直到遇到了第二任主人。

    凌照野在时间的长河中被一次又一次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