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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淼扑上来抱住她：“你竟然真来了！我好想你呀小冬！”

    她把她们让进屋，倒了两碗水，找来一块旧毛巾，默默递给肖冬擦衣服。父母和弟弟还在里屋沉睡。

    “黄了。”

    肖冬开了几小时的车，天已经微微亮，她下车时还摔了个狗坑泥，黑色t恤上溅满泥点。

    被吵醒的男人满脸戾气，看见余淼，眉头拧起：“又是你！说了不……”

    里屋传来响动。女孩的母亲先出来，看见陌生人，立刻警觉地推醒丈夫。

    “不了，早点去。”

    肖冬回抱，拍了拍她的背：“我现在真心为当年说你是娇生惯养大小姐感到抱歉，这种鬼地方倒贴我钱我都不住。”

    肖冬看了眼地址，拿起车钥匙出门。

    余淼断断续续说完。

    “这个点人家起没起都不知道。”

    余淼去家里劝，得到的只有不堪入耳的谩骂和驱赶。女孩默默把她送出门，嘴唇抿得发白，最后只说：“老师，你别管我了。谢谢你。”

    余淼知道她在说什么，回：“好像还没，估摸着就这几天，能怎么办？”

    “小贺，老师再和你爸妈谈谈，好吗？”

    低矮的土坯房前，余淼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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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淼教的这届有个女孩，聪明刻苦，是今年最有希望靠读书飞出大山的孩子。可就在高考前几天，父母用两头牛的彩礼，把她许给了山外一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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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再换件衣服。”

    “我只问一遍。”肖冬站直身体，走到她面前，“我能带你走，给你书读，给你路走。你走，还是不走？”

    余淼把肖冬带到宿舍，给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我都没睡他们凭什么不起。”

    冷冷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车子驶离公寓，汇入稀疏的车流。

    “他爹的个狗地方，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生活？”

    肖冬静静听着，窗外城市的灯光流进她眼里，映不出情绪。听完之后她说：“把你那地方的地址发来。”

    女孩张开干涩的唇：“我想走。”

    路上，肖冬踩空，又摔了个狗啃泥。

    女孩抿了抿嘴：“不用了余老……”

    肖冬起身：“带我去她家。”

    “结了吗？”

    “嘻嘻，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你想用两头牛，买断自己一辈子？”

    肖冬被余淼扶起来，面无表情：“这地方克我。”

    余淼愣了愣：“你最近不是有项目吗？”

    白t上都是泥泞。

    女孩猛地转头。晨光里，肖冬靠在斑驳的土墙边，脸上还沾着泥痕，眼神却犀利，直直看过来。

    开门的是那个叫小贺的女孩。见到余淼，她愣了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