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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念澈端着水杯回来时,池煜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小丑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刚才离开的那扇门的方向。
“你把我丢了。”
感性脑一脚把理性脑踹到九霄云外。
池煜没说话,只是用流着泪的眼睛看他。
一股可怜样。
“你上次半夜哭鼻子也是因为这个?”
沈念澈这才抽出手,快步走向门口。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他背上。
“嗯。”
“正常吃药就好了,不管也可以。”池煜慢慢说,“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免疫系统在和病毒厮杀。”
“再把这个药吃了。”
“嗯。”
表白之前总要喊上名字吧
他把池煜的眼泪擦掉,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这家伙不会真把脑子烧傻了吧?
“我有这么不讲文明吗?天天在你梦里随地大小扔,扔的还是这么大一只魅魔。”
池煜眼神清明了点:“嗯。”
“怎么处理的?”
“哦。”
“……”沈念澈把自己的手放池煜额头上,勉强给他降温,“梦见过很多次吗?”
“发过。”
池煜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声音更低了些,语气黏黏糊糊:“下午刚哭完,要你哄,晚上又发烧,要你起来照顾我,太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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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念澈直觉他状态不对劲。
池煜反应慢了几拍,目光从沈念澈脸上移到怀里的小丑鱼,又挪回去,然后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眼眶周围还残留着哭泣和发烧带来的红晕,但眼珠却显得比平时更黑,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微微颤动。
池煜的眼睛因为高热而显得湿漉漉的,执拗地望着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不安。
“……”
像深陷梦魇。
“鱼质压在你手里了,我就去半分钟,给你倒水,行不行?”
理性脑还欲开口,池煜就先垂下睫毛了:“对不起。”
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他把吸管递到池煜嘴边,看着他小口喝水,问:“你以前发过烧吗?”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怎么……老是叫我松手?”
但另一半会说: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看得沈念澈心又酸又软。
印象里池煜好几次说自己做噩梦了。
沈念澈的话头顿时止住。
池煜听话地吃完了药,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念澈。
沈念澈轻声问:“什么?”
沈念澈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水喝了。”
沈念澈掌管理智的那半脑子经常怀疑装可怜是池煜的拿手好戏。
沈念澈伸手,在被窝深处摸索了几下,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角落的小丑鱼,塞进池煜怀里。
池煜眨了眨眼,眼泪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