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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煜垂下头：“没事，我可以钻进你的被窝吗，我有点害怕。”

    池煜钻进了他的被窝，环住他的腰，把头轻轻埋在他颈窝。

    骂完还不解气，又捏了几下他的脸，才骂骂咧咧下床去了厕所。

    哪怕沈念澈已经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他终归没有那段记忆，感受不到那股情绪，等到记忆和情绪回来，他不会接受他的。

    也许今晚真不该坚持睡在一张床上。

    沈念澈有点理亏了：“那、那你被吓到了也不能来吓我啊，找梦里吓唬你的鬼去。”

    “假的假的，噩梦都不能信。”沈念澈说，“从科学角度来讲，梦是潜意识的反映。你最近有点焦虑吗？还是比赛和工作压力太大了？”

    沈念澈爬上床：“说什么呢？”

    结果出乎意料，他很快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可能就是太开心了，所以偶尔会突然像惊醒一样回过神，忍不住想，这一切是不是假的？

    沈念澈梦见自己被八爪鱼缠上了，扒拉不开，还越缠越紧。

    沈念澈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头。

    池煜借着黑暗这层掩护，悄悄朝沈念澈那边偏了偏头，轻轻嗅了嗅，沈念澈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温和。

    池煜很委屈：“我睡了，只是做噩梦了。”

    可如果再选一次，他依然会躺在这里。这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是分开以来，沈念澈离他最近的距离。

    就是睡前可能水喝多了，半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不哭了，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眼泪是最有用的体液，泡肿眼池煜将这个观点奉为圭臬。

    正对上一双在黑暗中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我还是有点怕。”

    池煜小声嘀咕：“梦里吓唬我的鬼就是你。”

    出来时看见坐在床上揉脸的池煜。

    然后他低下头，吻落在池煜的眼角，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我感觉最近挺开心的。”

    池煜眨了眨眼。

    沈念澈：“……”

    沈念澈：“！”

    ……吓哭了？

    是假的，只要沈念澈一恢复记忆，就会像梦里那样，毫不犹豫地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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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黑暗里摸索着捧起池煜的脸，指腹轻轻蹭过眼尾，拭掉一点水痕，低声说：“哭什么？梦到了什么啊这么可怕？”

    他想抓住那些记忆

    他越嗅越饿。

    沈念澈：“……行吧，进来吧，梦都是假的。”

    沈念澈松了一口气，抓起被子把池煜的脸捂了个严实，嗓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你大半夜不睡觉，专门等着吓我啊！”

    他闭上眼，睫毛在黑暗里颤了颤。

    沈念澈还以为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自己会睡得不踏实。

    沈念澈感觉肩头传来微热的湿意。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膀胱也猛地一紧，差点在床上就能解决今晚的夜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