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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今许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微微转头。
巡防员来得很快,宿舍里也开了灯。
闻今许和赵虎呼吸一顿,在黑暗中幽幽地望向门口。
闻今许挠了挠头:“这么晚了,洗头容易头疼,就没洗头啊。”
章树双手插进大衣兜,带着他们向洗漱间走去。
只是在她走到门口时,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闻今许和赵虎沉默一瞬,相继坐了起来,下床,把还热乎的鞋重新穿上。
章树和他对视一秒,平静移开。
果然,监控画面只拍到闻今许和赵虎在九点四十离开宿舍,进入洗漱间,巡防员甚至没耐心一点一点看,直接拖动进度条,在零点二十九分的时候看到闻今许和赵虎又从洗漱间出来。
护士奇怪道:“你刚才一直躺在这的?”
“不是!他们刚才根本不在床上!”
章树一身常服,黑色大衣随着步伐在身侧翻动。
路过8号隔离室,巡防员敲了敲门,让里面的人不要看热闹,继续睡觉。
赵虎跟着点头。
那对新来的父子坐了起来,父亲指着他们,细致入微地向查房护士描述他们两人偷溜出去很久才回来的事实。
闻今许这才发现,他头发长了一点,不像以前那样扎手。
巡防员气笑了,正愁拿这俩人没办法,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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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今许和赵虎并不怕他调,他们每次只把监控糊住几秒,就像夜里的小飞虫偶尔堵住摄像头一样,看个来回也看不出问题。
闻今许和赵虎低着头不说话了。
“在!”巡防员应声,走过去一看,惊讶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烟头?!”
闻今许毫不心虚:“是啊,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
巡防员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昨晚九点四十分至凌晨半点,你们去哪了?”
“不说是吧。”
来到洗漱间,章树已经站在淋浴室里,叫了声:“王飞。”
巡防员开始调监控。
护士皱了皱眉,抬起手腕,对着手环呼叫巡防员。
护士只当自己记错了,又照了照赵虎的方向,然后准备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
闻今许和赵虎像两个遵纪守法的好居民,并排站在门口。
巡防员:“上厕所要三个多小时!说实话!”
章树从淋浴室出来,看向闻今许和赵虎:“不知道公共区域禁烟?还随地乱扔烟头,是觉得洗漱间地面潮湿所以懒得处理么。”
巡防员眯起眼睛,指了指他们的头发:“刚洗完澡,这么快就干了?”
闻今许和赵虎异口同声:“上厕所。”
巡防员:“洗个澡你们俩轮流洗十八遍吗!不知道隔离期间有宵禁?!十点以后上厕所也得尽快回来!你这三个多小时怎么解释!”
巡防员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闻今许再次重复一遍:“我们真的在上厕所,一想明天要走了,所以就又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