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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树下意识动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很快又忍住。

    闻今许双手拄在章树身侧，身体大幅度前倾，几乎和章树毫无距离。

    他眉心皱着，眼底透出两簇幽幽的光。

    闻今许摸着自己的肩膀，抱怨道：“我受伤的时候好疼，但那时候我在想，只要最后能找到豆豆，受再多伤也无所谓。”

    闻今许本来坐在帐篷另一边，但眨眼间就出现在章树面前。

    闻今许脸上表情没变，只是眼睛轻轻斜向他，轻声问：“什么？”

    闻今许转头，神色自然。

    他在生气。

    章树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他，视线移到了别处。

    话音刚落，帐篷顶的探照灯突然开始闪烁，帐篷里掀起一阵莫名的风。

    章树：“还好。”

    在这期间，闻今许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右肩，一直没有挪开。

    一条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锁链缓缓缠上他的脖颈和四肢。

    直到闻今许换好衣服，那道视线才终于移走了。

    这是被蝎形感染种的尾刺贯穿后留下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结痂的地方摸着会有点扎手。

    “爆炸时受的伤吗？”

    闻今许的目光落在章树的左肩上。

    章树呼吸微滞，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离开多久了？”

    章树没有挣扎，还顺从着微微仰头，感受到了脖颈处的压力。

    “不用，我在这睡就行。”

    他微微有些惊愕：“你在干什么。”

    最后两个字他是咬着念的，每念一个字，章树脖颈上的锁链就收紧一分。

    闻今许：“为了换衣服啊，这有什么可问的。”

    头发也长了一些，眉前的碎发快戳到眼睛。

    “脱衣服啊，看不出来吗？”

    借着昏暗的灯光，章树发现闻今许瘦了。

    帐篷顶部的探照灯已经快没电了，亮度有些低。

    双手捏住衣服下摆的时候能看到比以往更加凸起的腕骨，脱下衣服后，皮肤还是很白皙……

    “放弃吧。”

    闻今许脱掉上衣后并没有立刻换上干净的衣服，而是用手指摸索着右肩的某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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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吧。”章树重复了一遍，“这么久，他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

    闻今许想了想：“五个多月了。”

    闻今许：“疼不疼？”

    不对。

    他回头看向章树。

    章树脸上闪过奇怪的情绪：“……为什么？”

    坐在帐篷角落的男人几乎整个人陷进黑暗里，那双熟悉的眼睛在黑暗中沉默地看着他。

    章树垂了下眸，看到闻今许的膝盖顶在自己大腿上。

    闻今许不说话了，只细心铺好帐篷里的每一个褶皱。

    “你的意思是，我的豆豆，死了？”

    章树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意识到闻今许现在正在做什么，章树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