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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克兰小心地瞥了眼兰默,发现对方恰好脸色沉重地看他,又赶紧转过头去。
两虫在心中齐齐叹了口气,
——他只是敷衍我,其实就会吃软饭。
——肯定是难过了,以后可不能提学习。
接下来一路无话,兰默躺在床上,诺克兰熟练地抽出绘本,兰默感慨,有些虫正常的时候还是很会伺候虫的,虽然有时候脾气有点臭。
“很会伺候虫”的公爵大人一回头就看到雄虫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随后启唇:“其实垃圾也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每只虫都是有自己的优势的。”
这是怎么了?诺克兰忧心忡忡,雄虫怎么能这么评价自己,谁说他是垃圾了?
诺克兰正打算仔细问问,雄虫挪了挪位置,指指床边:“不聊这些不开心的了,你给我念故事吧。”
一则故事读完,兰默昏昏欲睡,冰雪在松针上融化的凉意从他后颈渗出,比起上次,少了些苦涩地药味,多了些松针的清香。
诺克兰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到房间就把里斯特叫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谁在雄虫面前说过难听的话吗?”
不然雄虫怎么说他是垃圾,还自己安慰自己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
诺克兰越想越气,给他甩脸色倒是快,被别的虫这么骂又不吭声了,就会窝里横!
里斯特迟疑:“上次您吩咐过任何虫不能和兰默阁下走的太近,他们应该不敢吧?我再去看一遍监控。”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自己看。”
里斯特又给黄昏古堡中的侍从千叮咛万嘱咐,好好照顾兰默阁下,别惹了公爵不痛快。
第二天他敲门进来伺候公爵起床时,发现公爵好像一夜没睡。
诺克兰靠在红色天鹅绒的沙发里,嘴里衔着一根细烟,没点,但手边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一堆烟蒂。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原本就凌乱的领口被扯得更开:“把医生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看看录像,不吃饭就算了,整日话都不说一句,到底正不正常!”
“顺便告诉他们,”,诺克兰眼瞳幽深,阴森森道:“如果灰雪风暴季结束前雄虫没有起色,就让他们全都滚蛋。”
又是早餐,兰默抗拒地看着桌上的食物,没有一点动筷子的意愿,又不想再和身边虎视眈眈的侍从吵架,抿着唇不动也不说话。
“还是不想吃东西?”
兰默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半晌问道:
“你要生气了吗?”
诺克兰抬手将他的盘子拿走,换了碗清淡的汤来:“我就这么容易生气?昨天是因为你背着我偷偷打营养针,天天那样也不嫌疼,你太不爱惜自己。”
“那你昨天就挑难听的话说。”
兰默抱怨了一句,他知道自己也有错,那天一晚上没睡着,早上起来头都要炸开,才会发脾气。
明明之前也不这样的,他自顾不暇哪里来的精力管别人,听过了就忘,看人像看空气,想引起他的情绪波动比登天还难。
盛着清粥的勺子碰了碰他的嘴唇,兰默看着诺克兰,就是不张嘴咽。
“只吃三口,我让医生调了营养液,你吃完粥就给你喝,今天一天都不用吃别的了。”
“你让医生调?你倒是挺厉害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公爵。”
里斯特和房间内的医生侍从纷纷绷紧脊背,生怕公爵大人露馅,一怒之下将他们全砍了。
“这么关心公爵啊”,诺克兰不愧是见多了大场面,丝毫不慌,还有精力打趣他:“怎么,你喜欢他?”
兰默慢吞吞地咽下去,目光复杂地打量着他:“比起我,里斯特,你喜不喜欢公爵?”
什······什么?
里斯特猛然抬头,震惊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过,关他什么事?
他一把年纪了还能被造黄谣?他可是从诺克兰雌父那辈的虫!
诺克兰搁下勺子深吸一口气,先走到窗边吹了会冷风,才回到雄虫身边:“兰默啊,为什么会这么想?”
兰默皱眉,他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虫的面叫这么亲密,不怕公爵大人知道吗,好心纠正他:“叫我兰默阁下。”
诺克兰简直想举双手投降,为什么这只雄虫的智商时有时无,好的时候看起来和正常虫一样,但坏的时候完全摸不着头脑。
习惯了高效沟通的诺克兰公爵拼命告诉自己,他不是下属,不能用对待下属的态度对他。
这只雄虫根本不怕他,生气也只能气到自己,划不来,根本划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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