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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本不该这么一步步推测，十分冷静、甚至不太惊讶地跟祂聊到这里的。

    光球闪了闪，柔和的白光中发出声音：

    就像是，它们早就被某种更根本的东西锚定过了。

    祂继续搜集了更多观察数据，汇总，交叉验证，推演了超千种可能的解释模型。

    他明明无法保护地球，保护他的国家和文明的遗民——这是客观事实，不是主观判断。

    话音刚落，谢听痕本该折断了的手指瞬间恢复，散开的头发自动束起。

    “你比赵悬的预估，都更聪明。”

    剑客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重新打量对手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光球。

    “……我已经输了，是吗。”

    这么大的威慑力，足以让最沉稳的战士动摇。

    “赵悬说的就是这个啊。”谢听痕感叹，话里的情绪从诧异到柔软。

    超脑掌握地球的生杀大权。

    这话甚至带点敬意了。

    祂得出一个结论。

    谢听痕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不对。

    以及……月球表面的砂砾。

    剑客从前遇事也常常被激起愤慨、悲伤、沮丧，虽然可能会很快消化，但是并不会毫无表露，亦或过度刻意地克制。

    谢听痕脚边的砂砾，在他说话时始终都没有发生任何细微的位移。这个细节极其容易被忽略，但超脑捕捉到了。

    超脑意识到，谢听痕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有一层细微的错位感。

    超级智能的直觉来自于蛛丝马迹。

    发绳松紧恰到好处，不会扯到头皮，也不会随意松散，是赵悬日常的手法。

    但谢听痕周围的一切都纹丝不动。

    没有任何精神力能量介入的痕迹，他的长发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收拢、盘旋、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就像是被一双熟悉的手，熟练地拢起。

    超脑的威胁模型给出的结论是一致的：谢听痕此刻不具备阻止它的能力。

    多轮对话后可以判断出，对方说话时句尾的语调上挑频率，比起虚张声势的挑衅，更像是不经意流露的轻松。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的发绳。

    当一个巅峰异能者面对足以毁灭母星的威胁时，即使表面再平静，他的能量场也会发生极其微弱的波动，那种波动会传递到周围的物质中。

    方才用赵悬的躯壳接触对方失败时，剑客的指尖和剑柄之间的触碰方式，与他在面对可击败的对手时依然是一致的，没有出现意外下的防御性蜷缩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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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瞳孔在祂提及“十五分钟”时的收缩率，比预期低了零点三毫米，意味着那组数据没有引发应有的紧迫感。

    各种指标都正常，逻辑链复验无误，但就是有什么不对。

    他终于显得有些诧异。

    谢听痕微微瞪大了眼睛。

    可是剑客站在那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