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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悬”，哦不，“超脑”的声音，通过耳麦或其他什么方式送达谢听痕的耳中，听着闷闷的，有点古怪。

    顶着赵悬壳子的超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反复计算后的顿挫，像是在评估这句话作为谈判筹码的权重。

    动作快到原本束起的长发都飘然散开。

    【这只是个躯壳，对智能而言——】

    谢听痕的口吻像是谈论一顿饭。

    “赵悬”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是想说很没创意吗？“

    是一种合成的电子音。

    “我不管你要说什么，”他皱着眉说，“先从他的壳子里滚出来再说话。”

    幸好月球上没有风，头发并不算太乱。

    “如果他已经不在了，咱俩同归于尽就得了。”

    “……超脑？”

    “其实不难想。”谢听痕平静地说。

    即便学习速度非常快，祂也无法立刻自然地控制住面部和五官那些最细微的神经和小肌肉群。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月球表面的细碎砂砾在他脚边无声地悬浮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

    谢听痕看了看他。

    说话时甚至双手闲闲地垂在身侧，也没有再度召剑的举动。

    谢听痕打断了祂。

    “……你、不是赵悬……”

    这家伙显然还不完全熟练于人类外表的躯壳。

    于是还是“赵悬”开口，【你还比我想象的冷静许多。】

    他咳了几声，没去管歪折着的手指和扬起的发尾，只是退后几步，歪头看向面前的人，并不带什么好奇之外的情绪，

    “你立刻出来。”

    【你比我想象的，有智慧许多，剑客先生。】

    谢听痕用尽全身力气，只说得出：

    “赵悬”以一种绝对精准的角度挑起唇角，如今看来是模仿他人表情时的僵硬。

    【——考虑到你是那样地在乎他。】

    祂的确学得极快，现在眉毛的弧度、嘴角的牵动，每一个肌肉单元的调动都已经精确到了像素级别，但组合在一起还是不对。

    谢听痕说。

    谢听痕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收起了本命剑，并立刻后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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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说话。

    谢听痕一脸感叹地摇摇头，“啊，所以，最终反派就是掌控世界的超级人工智能啊。“

    只是因为他完全地想起了赵悬，就在心底深处觉得开心。

    至于，眼前这个家伙嘛——

    微妙地像一座雕塑在说话。

    【……他还在。】

    剑客的语气平淡到极点，反倒让这句话的分量愈发沉甸甸地砸在月球稀薄的空气里。

    “赵悬”学他的样子皱眉，有点不伦不类，似乎只是觉得有趣。

    多亏赵悬本就是日常冰山脸，才没有一照面就露馅。

    终于想起来了，剑客竟还有点想笑。

    能轻易“夺舍”赵悬的，搞事搞到月亮上来的，也就只有这个方向了。

    终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