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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球还在前方，但此刻尚未进入视野——它在轨道的那一端等着他们，隔着几十万公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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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客说，“那些光是几万年前发出来的。有些星星可能已经不存在了。光还在路上，对吧。”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黑暗，和黑暗深处几颗视野内最远最黯淡的、几乎不可辨认的星星。

    谢听痕仰起头。

    飞船在他们身后静静前行。

    周围的一切都在无穷远的地方，仿佛全世界只留下他和赵悬，悬浮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央。

    光与暗在他脸上形成了一道笔直的界线。

    他们随后扶着飞船外壳，沿着舱壁飘移了一段距离。

    赵悬伸手捞住他的腰，把他拽回来。

    地球上最深的夜也有微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云层反射的月光……

    “……我只是想说这很浪漫啊！”

    在地球上他见过的最好的夜空，是在西北无人区的戈壁滩深处，那时候他靠在赵悬的肩上仰头一看，真觉得整个星空在眨眼。

    谢听痕在舱口站了几秒，伸出手，握住赵悬的手。

    剑客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们看见的光是过去的。那我们看见对方的时候，是不是也总有点延迟？”

    地球已经在很远的后方了，缩成一颗蓝白色的小点，小到可以用拇指盖住。

    这里的黑暗是绝对的。

    “赵悬。”

    赵悬把这个吻加深回去，让它变得更正式。

    这里的星星没有大气层干扰，每一颗都是尖锐的、清晰的光点，密密麻麻铺满视野，从头顶到脚下——或脚下到头顶，毕竟太空中其实没有上下。

    赵悬回握他，十指交叉相扣，力道很稳。

    太阿剑境中可以传声。

    太多星星了。

    温度应该已经骤降了，但他只是隔着屏障感觉到些许凉意。

    四处黑暗，虽然群星环绕，但依然让人对遥远的黑暗心生敬畏。

    他们悬在飞船外侧的扶手上，脚下是虚空，头顶也是。

    他们一起飘出了气闸舱。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人会把宇宙想象成一个镶嵌着星辰的壳子。”他对赵悬轻声说。

    但和这里比起来，戈壁的夜空还是蒙着一层纱。

    谢听痕笑着指着远处的某个方向，赵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对的。”

    星星。

    谢听痕凑过去，在他的嘴角快速亲了一下。

    赵悬回答：“这是一种朴素的自我中心视角，观测手段欠缺，也可以理解。”

    谢听痕低头的时候，看到的是另一片星空。

    “很多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谢听痕的脚蹬在船壳上，轻飘飘地弹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旋转了一圈。

    无尽的光点在他脚底的黑暗中闪烁，往哪个方向看都是无限。

    赵悬侧过头来看谢听痕，脸被飞船表面的灯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浸在深不见底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