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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能看到大陆边缘的海岸线，看到那块小小的、被阳光照亮的陆地。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整艘飞船开始轻微地颤抖。

    穿破大气层边缘的那一刻，颠簸突然消失了。

    过载把谢听痕死死按在座椅上，随后一阵剧烈颠簸。

    剑客把目光锁在舷窗外的天空上。

    “赵悬，”谢听痕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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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区尽头的野草被引擎气浪吹得全部贴在了地上，地勤们的制服被风吹得猎猎抖动。

    赵悬的双手稳稳地按在控制面板上，眼睛盯着主屏幕上的推力曲线，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棱角分明。

    谢听痕感觉到座椅传来的震动通过脊椎，一路传到后脑勺，那种频率极低的机械共振，让人本能地头皮发扬，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把肺里那股带着新铺混凝土味道的空气缓缓吐出来。

    谢听痕笑着把目光最后转向舷窗外。

    原来他竭尽全力保护的这块土地，从太空中看，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呢。

    他把飞船的航向微调了零点零几度，让谢听痕那侧的舷窗多对着十四大区看了一会儿。

    赵悬的口型说：“对！”

    蓝色从浅变深，从蓝变靛，从靛变成深不见底的黑色……

    赵悬也没有说话。

    “通过卡门线，”赵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如果仔细听，尾音似乎微微扬了一点，“高度一百公里。我们正式进入太空。”

    这个过程也不会太久。

    场地上残留的潮气被瞬间气化，一团白雾从下方炸开，然后被气浪撕成无数条旋转的白练。

    他握紧扶手，看向赵悬。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暗，但剑气防护下还可以适应。

    “十、九——”

    剑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下方。

    谢听痕偏头看了一眼舷窗外——发射场塔台的窗户反射着早晨的太阳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打信号。

    “嗯。”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穿越到数个世纪后还存在的地方……是他遇见赵悬的地方。

    大气层的蓝色弧线正缓缓退去，云层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绒毯，在逐渐缩小的视野里铺展开来。

    “——三、二、一。点火！”

    “我们要去月亮上啦！”谢听痕大声说，声音还是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谢听痕低头看了一眼舷窗下方。

    他的表情冷静、专注。

    引擎喷口完全打开，淡蓝色的离子火焰从飞船底部喷涌而出。

    副手焦头烂额地在后头冲出来，追他回大厅去。

    小型飞船拔地而起。

    这个时代的污染能源强悍，加上强劲的高级引擎，可以不依靠火箭，而让飞船直接入轨。

    总工程师居然也了冲出来，最后一刻赶到警戒铁丝网旁，朝飞船挥着手，并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