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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状态里，他的精神力的确匮乏，但一力降十会，又有漫天纸页相助，控制一个失去残金的沈瓒，是易如反掌。

    ……他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听见。

    但谢听痕还是打算把他交给十四大区政府正式审判的。

    他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一次所召唤的，仅仅是人们对这首词寄托的情感的集合，虽然迸发的能量已经能撼天裂地，但并不能像以往那样，凝聚出诗词与诗中人物性灵合一的英魂。

    原来是这样。

    天空中那些写着诗句的纸片还在飘落，雪地上只有最后落下的几张没有彻底融化。

    冰雪中

    确实没有人在。

    他在神识之中，环顾四野。

    谢听痕心头有许多怅惘，不过，又立刻释怀。

    谢听痕聚敛起瞬间发散又收回的意念，看着面前满面颓唐的沈瓒，叹口气，又说一次。

    是他的话，当然不会因任何形式的主观愿望和寄托而“起死回生”。

    如果能多审出些关于奇点基金会的阴谋和华夏遗存的线索，甚至哪怕能找回些海外民间散落的文物，也算戴罪立功。

    谢听痕嘴角微微勾起，释怀地长出一口气。

    在它们消失的最后时刻，谢听痕好像听见，苍茫大地之间，隐隐传来一声爽朗的笑。

    不过比起这个，让谢听痕连生死相斗时都忍不住心里暗暗激动的，其实是……或许，可以见一见诗中剑的主人。

    ……可惜。

    如今他尝试几次，应该就可以像是付将军那样，稳坐一地，而调动视限之外的有形剑身和无形剑气，掌控方圆数千里几乎无敌的攻防。

    沈瓒对十四大区负有累累血债，就只按照毁坏文物的级别和数量，都该清算历史罪责。

    谢听痕总觉得自己从前就到过这样的境地，所以才如此顺利地……好吧、其实也是磕磕绊绊地，重新抵达这里。

    毕竟，《读史》的词人是那样一位刚健的唯物主义战士。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四面冰雪世界，唯有烈烈风响。

    他不打算干涉这里的法律和特赦程序。

    ——如果当真有知，应该也只会摆摆手，这样对后辈说吧。

    谢听痕有所感，如果精神力充沛，掌握熟稔，这道剑影或许可以再扩大，纵横无涯。

    此时，阴云恰好散开些，阳光在云层之间斑驳洒下，融入这片他终于如先辈一样行走过的，壮美的高原。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嘛！

    ss级异能者被当世人们视为半神之身，原来也就是这样。

    倚天剑，应该是找到了。

    弹指之间，他神游身外纵览八方，终于看出，如果从上方俯瞰空中纸页，它们在大地上投下庞然而模糊的一道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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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客觉得自己如今这脾气，可真是修到家了！

    “……投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