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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难逢开口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

    从下面看起来，倒是更似空中的一只庞大狰狞的巨兽。

    谢听痕只留下龙泉剑，其他收起，减少精神力消耗。

    谢听痕默默看着天空中的景象。

    它们在儒生的书卷间打转，书卷散落一地，儒生模样的虚影都慌乱地俯身收拾去了。

    如果不是它们自带金光，恐怕已经遮得伸手不见五指。

    人影密密麻麻，穿着参差，都是不同朝代的衣冠，隐约才辨得出，有文臣持笏，武将握戟，儒生捧卷，农夫荷锄……

    金影中的文武百官、三教九流，在纷乱中撞在一起，纠缠撕咬起来，一对一、多对多，搅和成一片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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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

    “不过几千寒热。”

    这“巨兽”自己不停撕咬自己，以至遍体鳞伤，再也无暇他顾。

    这些影影绰绰似实似虚的光影，重重似嶂，遮天蔽日，在半空中围着金三角，似是拱卫。

    残金三角光芒一闪，忽地，它周围多了无数金光凝成的幻影，缭绕不散，越来越多。

    它们兀地散开，各自如穿梭的燕，从那些金光闪烁的人影之间的缝隙中忽高忽低地飞过。

    谢听痕也没来得及看太清楚。

    它们上下翻飞，穿过文臣的笏板，笏板脱手击打其他的文臣，掠过武将的长戟，长戟刺击碰撞其他的武将。

    沈瓒断定不能再被动防御，他主动出手。

    仅剩的稀薄剑气防护被冲在前排的金影一扫，差点击穿，他的头又重重砸在雪地里。

    谢听痕近乎叹息地念下了这一句。

    金影层层扑来，而纸页紧随其后！

    “……流遍了，郊原血。”

    沈瓒的竖瞳在一片极寒白雪中折射着金属的光泽，他挟金石之音开口：“慑！”

    涛峰从东边涌起，高耸入云，峰脊上是无数纸页竖起的“浪尖”，在稀薄的高原阳光下，它们闪着细碎的光。

    残金三角催生的虚影正忙于互相啃噬，金子的本体也在频频发出金光，努力抗击，已经压制不住谢听痕方才召唤的剑了。

    空中几把宝剑清脆地争相振响，回归到谢听痕身边。

    金色光影中分出一条宽阔支流，直向地上的谢听痕喷薄奔涌而来！

    “唔……”

    谢听痕不时伸手碰到落下的纸片，他身上之前刺入的冰针早已消失，一阵轻快。

    一时间，散漫飞舞的纸片都无法穿透。

    谢听痕恍惚地瞥见那些幻影，原来都是人形，虚实层叠，难以计数。

    金影被搅乱了，互相牵扯，攻势为之一滞。

    好多人啊jpg

    残金周围更多的金色虚影原本在专心地环绕、膜拜、卫护下方的沈瓒，随着一次次骚动的扩大，争斗着的同类增多，它们也逐渐开始互相冲撞起来，状极凶狠，最终成了这头已经在吞吃自身的恶兽的一部分。

    谢听痕埋在雪里的唇艰难张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