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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谢听痕面前从不作伪。

    树木矮下去，房屋成了积木，逐渐地，他们越过宾馆几十层高的楼顶，俯瞰着远些的小山。

    “是什么？”赵悬问。

    一把三阶轻剑从地面浮出，承载起两人的脚掌，

    赵悬于是低头看看，把两脚也改成一前一后，和谢听痕对齐。

    此时离地面已有数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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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升起这样高后，周围除了风声，就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显得格外安静。

    偶尔还有卡顿，比起传说中的凌厉穿梭如电，这仿佛只是个空中双人自行车的级别。

    至于是什么，马上就能看到了。

    他只说过第六式见“月流天”，不是战斗招式。

    谢听痕招手，让他站近。

    谢听痕对地面轻轻挥手，随意念了句诗。

    赵悬从前对此没有感触，但现在理解了。

    “准备好哦，”

    月光模糊地映亮了脚下的郊外旷野。

    赵悬看着下方比想象还要遥远的地面，风在这里如有形状，流动过身体肌肤，向后滑开，带来一种让能畅游数据世界的人工智能都很意外的自由感。

    对不起啊好像有点爱炫了，好幼稚的，不太好意思。

    “很美好。”

    赵悬的呼吸间几乎能吹到谢听痕颈后的发丝。

    “我第一次飞剑带人。”

    剑修的终极浪漫无非御剑飞行，他就知道赵悬也会懂。

    月流天这一式还刚刚解封，需要恢复恢复。

    ——但是值了！

    谢听痕一手指尖掐斜向八字剑诀，一手并掌前推，轻轻念：“走。”

    谢听痕的耳朵尖微红了红。

    他低头示意自己的脚下。

    再远处，洛城主城区的灯火是朦胧的一片金辉。

    难怪，用□□直接在高空飞翔这件事，即便在有了飞机、飞艇、航天火箭发明之后，依然是人类的最浪漫终于幻想之一。

    “再过来点、”说完，他转身背对着赵悬，还又往后退了半步。

    明月清风里，剑载着两个人一路直升，起初速度并不快。

    赵悬耗费对他而言堪称漫长的时间，分析此时此事该如何反馈，终于，还是只说出来这样有些笨拙的三个字，还是他第一时间想告诉谢听痕的三个字。

    剑开始载着两个人移动。

    谢听痕带着笑意催促：“马上马上，你先站好，像我这样站一字步。”

    可是谢听痕没让他动，赵悬就稳稳地原地保持不动。

    赵悬从前就知道谢听痕的每一式的名字，包括还没有恢复使用的几个，只不过，谢听痕没跟他说过具体是什么效果。

    身体陡然一轻，这剑自然地托着他们，继续上升。

    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板但真诚。

    赵悬听见前方的谢听痕很轻地说了一句。

    起初，也不算风驰电掣，只是悠然飘飞。

    两人之间距离已经不够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