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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
他见过这样的林海方。
林海方干瘦年迈,但常年巡河,按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算是有点力气,不过他也只能抵挡片刻。
他伸手抓侄子的双手,抵抗着不让他靠近。
“按说太丧良心的事情,我们林家到底也没做过的,可是你三婶家的妹妹、还有碗儿的亲二舅的姻亲就不一定……”
林海方脑子嗡嗡响,听大堂伯说出这些年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林族长瞪着眼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那时候的林海方,就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林海方的侄儿一直躬身站着,此时看着面前最疼他的表叔,两步上前,还有点手抖。
大堂伯瞪着带血丝的眼睛吼:
“这些事,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反抗军杀起人也不手软,和郁家产业有血仇要报复的更不在少数。等我们举家覆灭,你襁褓中的小侄孙女,又要找谁喊冤啊!”
大堂伯手里的龙头拐戳地,发出结实的咚咚闷响。
这就是一块土坷垃,一块黑石头,偏他是取全族最有运道的一个后辈!
林海方闭上眼,泪流满面。
“你以为我想!你以为当年有人要踢掉你这个市长位置,我跟海外联系求助,是找了什么好相与的人吗?!”
“既然如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他知道林海方的性格,看如今的情形,事情再也没有转圜了。
“你侄孙里两个长成了的都送出去读书了,现在也在那些人手里……”
林海方呼哧着喘了两声,痛声对着大堂伯说:“您也这把年纪,时局刚平顺下来,就敢带着全族应承下这种事情?!”
林海方看见有道细小银光,从这侄子手指间一闪。
他以为自己这些年付出所有,不图名利,不参与纷争,守着水利,总能给家族挣到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能保住最后命脉的出路。
“他们在白景栽了跟头,被查出来人体实验,还要制造大屠杀,反抗军已经给地球联盟提交证据了!郁家都是断尾求生的弃子,何况我们!虽然我们只提供过一点物流渠道,但是……但是现在如果不另找投名状,得到看重,等被彻底丢弃后呢?!”
“根本不是我们海外的分支,而是郁家,刚从白景逃出去的那个郁家!”
林族长多少次在夜里扼腕叹息,怎么就不是他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机缘!
却没有想到,林家在海外的关系盘根错节,远超他的预计!
偏偏是这块克父克母隔着一层的榆木疙瘩!
“……那也,那也,不能做。”
“上了他们的船,就调不了头了!”
他豁然站起身,对孙子使了个眼色,带着异样的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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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他好几次劝解他趁机会把他老师遗落的人脉捡起来,养点私兵,插手税收的时候,林海方拒绝,说他只知道治河。
林海方语气平静,但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