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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方啊，咱这片土里头，也不长金贵东西，这些是你嫂子挑了最好的出来，给待你好的老师同学，城里人怕是看不上，就说是因为有点地方特色才带给他们……

    除非，重点根本不是什么中和方案或者电解方案！重点是——

    边上还有个小小的洽子口村。

    林海方甚少顶撞这位养大他的长辈，这时也必须问到底，“到底是咱家的公司，还是背后给咱们设备的海外公司，要插手河道？”

    幕后的人在洛城河段制造了巨量的污染王水酸液带，却没有引爆危机，任由新政府集结力量解决了它——那么有人极力推动中和反应方案，就是为了其他图谋。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跟我说实话吗！”

    林海方震惊且出离愤怒。

    大堂伯一横眼，“公司要项目赚钱不是天经地义！”

    对黄河中游每个弯道滩涂都有印象的林海方立刻能想起那是洛城河段的尾段，一处略微收窄的河道，很普通。

    这一晚，听明白大伯和侄儿的来由，林海方的手有些颤。

    族人的帮衬，林海方从来不曾忘记。

    哪怕当初中和反应方案做成了，三公里也只是小项目，何至于到现在都跟见了肥肉一样咬住不松口呢？

    实话讲，他在专业上本来也没有什么倾向，每次表态对中和方案的支持，也说得出许多道理，虽有些私心，却不是没底气。

    这次做好了，最起码能推荐族中有才干的年轻人们去别的部门或企业做事情。

    “家里到底为什么要参与河道清理？”

    林海方也老老实实，只会治水，只干治水。

    可是当电解路线出了意外，又得知是敌人蓄意破坏，他就有点怀疑了……

    临走，大堂伯让堂哥背来两袋小米，一袋枣干，几包塑封的黄米年糕，句句叮嘱：

    “……大伯，你一开始只跟我说，家里的公司租了进口的挖泥船，闲置亏空太大，如果有投票表态，让我倾向中和方案，本地企业也多接些河道清理的项目……”

    虽然他听来只是些商战范畴内的龃龉，毕竟亲人们也有一肚子委屈。

    当时林海方也是被大伯报的压款数额吓了一跳，他不了解族中产业经营，听起来分分钟是要破产。

    他攥着拳头，质问不言语的大堂伯。

    “真就、就为了这个？”

    他导师出身很好，是殖民政府再往前的老贵族遗腹子，但一辈子只研究治水。

    竟然默认！

    那时候，谁也想不到后来，林海方呆头呆脑地去送年糕时，跟老先生多聊了几句黄河，就成为了导师的关门弟子。

    因此，他也按大堂伯说的做了。

    毕业后阴差阳错青云直上。

    四十年前，他从村子里出去求学时，村子里年景也很艰难，都是东家西家一起，给他凑了路费。

    事态完全脱轨的惊恐击中了他。

    以林海方在专家组的话语权分量，影响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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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洽子口。

    大堂伯却不吭声。

    他又没说假话，不过是私下讨论多提中和方案，提到电解方案时更多点评风险因素之类。

    新政府把他请回来做顾问，是政府兼收并蓄、既往不咎，他有个好名头，但还并未做成什么事。

    这一次破解敌对势力的“九渊计划”危机，林海方尽心尽力，除了做了多年市长，而自觉有对这方土地义不容辞的使命，也多少有让家族再次扬名的杂念。

    他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只是不做市长以来，家里人经常找他诉苦，说生意不如以前顺利，很辛苦。

    林海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

    林海方想到这里，忽然灵光一现。

    随后又软下口吻，“海方啊，家里也不叫你为难，现在电解方案成了，沉积物很少，项目肯定也少，我们只确保拿到洽子口那段，三公里的分包就行。”

    三姑家送两件能换洗的衣服，婶子给做了双合脚的新棉鞋，就这样送他走出了黄土高原。

    族人们的句句叮咛，如在耳边，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忘记。

    “洽子口那三公里河道下有东西？那才是搞出这个‘九渊计划’的海外势力真正想要的，对不对？！”

    比如说，是为了制造出大规模沉积物，再借河道清理工程的掩护，去黄河里寻找和转运一些，比对十四大区制造恐怖杀戮更要紧、也很可能更疯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