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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商人的妻子在熹微的手环一点点光下，端详着这个或许会带来许多麻烦的孩子，抱紧了怀里的婴儿。

    谢听痕侧头看他。

    小鱼还是话很少，偶尔才能说个整句，用词俭省，但比刚开始好不少了。

    谢听痕干咳一声站起来，拍拍灰："还是继续练剑！"

    司机发动了车子，谢听痕敏锐地听见，黑暗中传来窸窣的衣物摩擦声响。

    他最近才跟赵悬学虽然、但是、而且等一些关联词的句子怎么讲。

    他也告诉了孩子即将分开的事实。

    医生点点头。

    小孩很认真地盯着他，又往外蹦了一句："虽然不叫、师父，会记住。"

    "嗯。"他说。

    小孩站在暮色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谢听痕还是继续教肖鱼练剑。

    送走小鱼，是在一周后的深夜。

    没盯着对方多看三分钟，谢听痕就陷在厚厚的被子里，眉宇松松软软地睡着了。

    “……哦。”

    小孩忽然说："你教的，我，都记住。"

    不过她还是绷着唇角，抱着孩子过来，伸出一只手，轻轻揽过了肖鱼小小的肩膀。

    谢听痕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他的面部轮廓在夜晚室内明灭的光下深邃又靠谱。

    如今两位大侠不止家徒四壁，连家都回不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地开口："那你也记住，以后万一碰到了什么很困难的事情，可以找我。"

    两个人并肩看着楼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剑，轻轻握了握。

    谢听痕注视着这一幕。

    最近要先以保留证据、保护肖鱼为重，稳妥起见，赵悬赶回收拾了一些必需品带到诊所。他们要带着小鱼，在这里暂住一阵子。

    “你有办法？”

    赵悬有些担心，看了他一下。

    他顿了顿，"我大概还是会管的。"

    谢听痕和赵悬并肩，把肖鱼交到阿文医生的商人朋友手中。

    在搞事情之前，有件事必须提上日程。

    谢听痕睡眼惺忪地愣了片刻。

    接下来会很混乱，如果有更安全的去处，当然要安置好小孩子。

    那是个傍晚，他在诊所楼上的半遮蔽露台看着肖鱼练了一会儿剑，冷不丁告诉了他。

    小孩的耳朵尖动动，睁大眼睛看着他。

    小孩呆呆地停下动作，想了想，沉默着坚持练完了学完的半套剑法。这才走过来，挨着剑客坐下。

    他们观察了几天，发现偶尔有陌生人影出现在棚户区的家附近。

    大概能表达日常的意思。

    手环的光熄灭了，肖鱼和这家人要摸黑上车，连夜出城。

    “……好。”谢听痕说。

    他转过头去，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楼下散碎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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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得把小鱼送走。”阿文医生第二天一早就跟谢听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