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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动作看似散漫，但精准地停在一个最利于出击的角度：“出剑时，要气沉丹田，着力这下类似于发出‘哈’一声，感觉一下。”

    黑猫歪头看看，舔舔毛，然后弓背、翘起尾巴，浑然神似——

    他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孩，说：

    小师兄笑得很大声。

    猫、猫、开、肩！

    偏偏这只眼睛圆溜溜的小黑猫，最喜欢贴着谢听痕。

    他头顶阵阵春雷，且歌且行。

    “要轻而流畅，节奏明朗……”

    小时候谢听痕托着下巴，轻轻嘀咕。

    ——他默默回忆自己仅存的印象。

    男孩小鱼就学着他：“哈！”

    雨停时，以剑入道。

    踏步开肩。

    然后叹气——如今，他不知自己是如何而来，又有没有可能回得去。

    由于强窥天机而命不久矣，剑客临终写下了这本剑谱。

    谢听痕忍不住又瞥了这小孩和小猫一眼。

    小黑猫在两人边上本来趴得好好的，懵懂地抬脸，积极地伸爪、活泼地挥舞，“喵呜！”

    呵，怎么会有剑客喜欢猫的。

    所有的剑谱，都藏在师父的大肚子里。

    小东西们，有点意思。

    “……”

    谢听痕顿了顿，斜眼瞥它一眼。

    这本剑谱开篇记序：相传有位臻于大成的剑客，春夜疾行大荒，在大雨中奔走长啸。

    谢听痕对两步外趴着、睁大眼看他的小猫崽，警告。

    总觉得前辈去世可能也有别的原因。

    小东西软绒绒的、刚有巴掌大，一副稍不注意就死给你看的娇气模样。

    “我的剑，讲究的是四个字，‘顿挫浏漓’、”谢听痕低声对小鱼讲。

    可惜印象里，最后一页被撕了，他只学完了前六式。

    谢听痕的师门修剑。

    谢听痕扫了猫一眼，拿着手里赵悬做的木剑，教身边小鱼练剑。

    “非得打雷天在荒野舞剑吗？”

    师父传给他的是本七式剑谱，难得还存有纸质原本，是破破烂烂的一个小薄册子。

    师父悠哉地摇着蒲扇，把两个小徒弟点起来罚站。

    “喵呜喵嗷！”猫咪很有精气神地跟着叫。

    你说这小玩意是挺好玩的哈！

    又因为谢听痕身体不好，让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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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微带笑意回想，恍神片刻。

    说起来，三师姐好像就很喜欢小动物，经常投喂流浪猫狗，也带过猫去绝育。

    男孩安静认真地点头表示记住。

    谢听痕停下动作，打开手环，保持着淡定的表情，给猫拍了张照片。

    谢听痕倦倦地一抬手，斜向轻盈地出剑，衣袖沿着手臂垂落，露出的一截手腕显得细骨伶仃。

    “不要过来，很危险。”

    身后的男孩精准地跟上他的动作，模仿得六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