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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来给谢听痕复查身体的医生拿着吊瓶,支在他床边。
但至少不该全然不考虑赵悬,这等于无意识地欺负人家。
阿文点头。
“……”
“……”
谢听痕揣着手,小心翼翼地垂着眼尾,用上目线看他。
不用太在意这个载体。
楚西小声跟阿文说。
这种形态的存在并不会消失,顶多是回到本体意识的数据洪流中,像原来那样。
谢听痕裹在被子卷里,虚虚软软地窝在床上。
“该说不说的吧,谢听痕非常有气人天赋啊。”
几秒后,他用依然没有起伏的语气说:“我去跟他们交待昨天的事情。”
【这种情绪就是生气。】
赵悬现在,显然还不能完全等同于一个普通人类,尤其在感性方面。
医师建议处清楚写着:精神力重度枯竭,恢复期不宜饮酒。
赵悬盯他。
确实像他从前养的猫把碗推下桌后的样子。
——那为什么恼火呢?
谢听痕立刻低下头,非常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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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正好和赵悬冷飕飕、黑沉沉的眼神对视。
楚西也跟着一起来的,正拿着份新打印的检查报告,气愤批判谢听痕。
“……我错了。”
赵悬在真正地“思考”,甚至再次动用二级权限,调用了云端服务器的部分算力。
现在他万一浪挂了,赵悬也会消失的。
从逻辑上看,是因为谢听痕和【赵悬】的关系特性吗?
谢听痕心虚地看他一眼:糟了啊,医生好严肃。
谢听痕:目移gif
理论上,他的本质是数据,叠加的意念也应该全部数据化并交融为一体。
然后示意阿文和楚西跟他走出卧室。
瞅瞅谢听痕——嗯,正怂唧唧地观望赵悬的神色,超乖巧。
“之前在医院,主治医师出的报告是不是也有这句?你不是自己看了半天吗?怎么不告诉我们呢!”
阿文推了下无框眼镜,眼神犀利。
谢听痕在床上别扭地动了动,默默缩进被子里。
阿文在一旁推推眼镜,陷入沉思:这道歉姿势有些眼熟。
因此表情很深沉。
他不能用一句“你是独立的”,就做道德上的完全责任免除。
他货真价实地感到歉疚。
这当然不是说谢听痕的一切决策就要受道德绑架,他自己作死是天性(。)
赵悬的神情很微妙,比起责怪,倒更像困惑。
谢听痕继续检讨:“忘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对不起,赵悬。”
他,或者可以说用更抽离的视角在他体内观测自己的“祂”,正这样想着。
行为模式很清晰——接近于无欲无求。简直像古时投效的武者那样,对召唤自己的人尽忠职守。
赵悬看回去。
谢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