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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三师姐和小师兄拿着剑比来比去,时而上树时而飞瓦,不小心碰翻师娘最宝贝的普洱茶砖塔,得去买桔子味的麒麟汽水来贿赂目击者,让小听痕别告诉别人。
剑光一闪,犹如钥印。
像在空中飞。
后山山脚那片茂密的矮松树林间,会出现一条外人看不到的小路。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侠客行》李白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他只能在上下颠簸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几声。
小小孩童无忧无虑地,除了练剑就是练剑。
谢听痕觉得身体很轻、很轻。
看来看去的剑客
剑,是回家的钥匙。
谢听痕觉得这个被倒拎趴肩的姿势很不舒服,但已经没有力气抗议。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小时候,谢听痕每个周末,都从市区小学坐大巴回家。
然后向下看——
这是剑客的家乡。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师娘操心叮咛:春夜还凉,可不许多吃。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孩提时的小剑客,就会跟着小师兄、或者来接自己的大师兄一起,从身后背着的酷似小提琴盒的背包里,有些费力地取出一柄光华潋滟的宝剑。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从桥头乘船绕过芦苇荡,下船,进后山。
每日吃过晚饭,他就透过前院杏树的树梢,看山间繁星点点的夜空,和夜空底下,古朴大气的木塔剪影。
他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一小时车程内,终于要建动车站了。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练累了,顺便也教他念古诗,像什么“红酥手,黄藤酒……”
明湖上渔歌晚舟,夕阳下金鳞鱼跃。
百年石桥旁,青荇摇曳滴水。
只消持剑对空一划。
师父的扶手椅,在小谢听痕小小的身体下晃啊晃。
其实声音还不如一只猫崽大,越来越微弱。
师父说,西瓜要用井水沁一会儿再切。
安静的时候,就陪师父坐在院里,看院中杏花从初绽、盛放到凋零,春天来了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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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飞过遥不可及的时光,也飞过不可计量的空间。
打算发展旅游业的古镇,入夜前就送走了所有试运营的游客。
小镇上的人家恢复安静。
沿着小路,往里走一点就到家,也就是谢听痕的师门。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作者有话说】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师父的胡子眉毛都雪白,抱着不知道哪年月的老古董收音机,听着广播里的评弹,昏昏欲睡地看着小徒弟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