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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姚挽潮三两步靠近了他,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到他面前:“擦擦再出去吧。”
姚挽潮,你是变态吗?
姚挽潮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收回视线,转身推开门快步走出去,顺着走廊直奔操场方向。
门里,姚挽潮站在原地没有动,皱着眉,想不通自己刚刚怎么突然就抓上去了。
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湿漉漉的,嘴唇发白,眼神里的东西他自己都不想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往脸上泼了一捧水,确认自己已经恢复状态。他把脸上的水抹了一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心里一直默念:别想了别想了,对方如何已经都跟你无关了……
俞寄舟:!!!
有点留恋。
俞寄舟这次连客套话都没说出口,攥着那包纸巾仓皇地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
他跑出去几步才放慢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包纸巾,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在姚挽潮面前,他总是冷静不下来。之前是,现在也是。
俞寄舟与姚挽潮打了个照面。他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近了,他能看到对方漂亮的眼睛里闪过的那层错愕,脸上没擦干的水流进衣领,脖子上还有一颗很小的痣,藏在喉结偏左的位置。是他的错觉吗?他总有种那块地方很好亲的感觉,甚至能想象到亲到那颗痣的时候,对方似难受似欢喜地直哼哼的表情。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嗯”了一声,点点头,仓促地扯了一下嘴角,侧身准备从他旁边出去。
他向来是个体面人,但当时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留下一句“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就跟过来了。
门开了。
俞寄舟啊俞寄舟,你怎么这么没用。不就是见了个好久没见的老情人吗?至于这副望夫石的样子吗?他都已经不认识你了,你现在的生活多平稳多踏实,跟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清醒一点啊。
俞寄舟犹豫了一瞬——接吗?不好吧他们又“不熟”,但不接好像显得更尴尬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跟他点个头就走,毕竟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
俞寄舟在心里悄悄骂了他一下,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接。
他知道对方是一名向导,也知道两人的契合度一定不低。但手指碰上的瞬间,那种由内而外的酥麻感从指尖一路蹿上天灵盖,像一根线牵动了身体里某个一直睡着的东西。这种感觉熟悉又陌生,他不讨厌,甚至——他捻了捻刚刚触碰的手指,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是挺巧的,上个厕所还能偶遇。俞寄舟没想到姚挽潮已经对自己有了印象,这好像更麻烦了。
宣讲结束后,育才托班的领导热情邀请他参观一下环境和风貌。他正沿着走廊看墙上的儿童简笔画,从二楼的窗户往下一瞥,就看到那个让他心头突突直跳的人一路走进了一楼的成人卫生间,脸色不太好。
姚挽潮只碰了不到一秒就松开了手:“抱歉。”
姚挽潮叫住了他:“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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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俞寄舟把自己弄得堪称狼狈,头发都湿了,不擦擦走出去,别人还以为被人摁水里了。
哨兵的手掌很大,那包纸巾就那么小小一个四四方方躺在他的手心。
“若若爸爸,真巧。”姚挽潮开口了。
他以为姚挽潮这么大一个官职在身,安全宣讲完应该就走了,怎么还会在这?如果说刚刚在礼堂的对视还能用“不经意”搪塞过去,那现在是私下里,姚挽潮一进门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是什么意思,他认出我来了?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波动检测手环突然剧烈地闪起了红光。
向导碰到的一瞬间,那只手掌合拢,把向导的手指都给抓住了。
但姚挽潮没给他这个机会。
俞寄舟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该死的姚挽潮为什么总是一副体贴得体的样子啊?!之前是江挽潮,现在还是姚挽潮,从以前到现在,这人永远都是这副“恰到好处”的姿态,永远都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递什么过来,永远都是别人先被他看穿,自己却什么都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