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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骁"哦"了一声，难得没反驳。他自己也记得那种感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杀、杀、杀。那种失控感不好受，清醒之后回想起来后背发凉。

    苏橙走到靠里那张床坐下，低着头整理袖口。他嘴唇上那道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是昨天战场上被秦骁咬破的。秦骁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两秒，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堆莫名其妙乱七八糟扰他心绪的画面。

    隔离室里有两张床，中间隔着大概两米的过道。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一个检测仪，高处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风从外面灌进来，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把我家炸了。"苏橙说。

    "没有。"秦骁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倒是挺坦荡，"但是我寻思着吧，那臭东西迟早要打过来，与其等后头束手束脚，还不如现在就放手一搏。而且……"

    看着拿着杯子向他靠近的苏橙，他伸出了手——指尖碰到杯壁之前先碰到了苏橙的手指，皮肤贴上来的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点漫上来，沿着指尖蹿到手腕、胳膊、胸口，整个人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住了。那种舒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你干嘛？"

    秦骁的心率升高了。墙角的监测仪滴滴响了两声，好在没超警戒线。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确实是自己先对号入的座，堵得他噎了一下。他靠在床头，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讲了大半天话了没喝过水。

    沉默了几秒，苏橙主动开了口，声音淡淡的："怎么就冲出去了？你有把握能杀了那魔物？"

    苏橙："……？"

    然后他二话不说把苏橙也关了进了隔离室。

    秦骁坐直了："喂，你要骂我头脑简单是吧？"

    秦骁这人是个话匣子，一开了口就收不住，从刘能聊到边线防御工事，从边线防御工事聊到超s级魔物那身甲壳到底有多厚，从甲壳厚度聊到如果再多给他两刀能不能从侧面把它捅穿。

    他别过脸去，心跳咚咚地擂着耳膜。好奇怪。他刚刚怎么就抓上去了？明明只是碰到手指而已，那种舒坦感却让他整个人都失控了半秒。998的匹配度还真他妈吓人——光是摸到对方的皮肤都感觉身心舒畅。

    等秦骁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苏橙评价："四肢发达。"

    秦骁猛地松开了。"……没事。"

    秦骁慢慢回过神。他发现自己正紧抓着苏橙的手腕，水杯已经侧翻在床单上，大半杯水洇湿了一片深色。苏橙皱着眉看着他，手还保持着递杯子的姿势，但手腕被他攥出了红印。

    秦骁被这个念头烫了一下，把脸别得更开了。

    苏橙站在门口没动，秦骁坐在床上也没动。两人视线不约而同地碰上了——又同时移开了。跟之前那种"看一眼就要互怼"不一样。这次是先移开的那一方耳朵红了。

    苏橙看了他一眼站起身，真去给秦骁倒水了，让秦骁有些诧异，因为他也没断手断脚，只是单纯坐在床上懒得动了。

    "你当时，"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怎么没走？"

    他赶紧咳了两声，把那堆画面摁了回去。

    话是没错。秦骁当时那个状态，能单刷超s级魔物，自爆的威力估计能把半个蓝星都炸平了。苏橙跑回战场中心的理由摆在台面上说，怎么听都合情合理。

    但这还不够。他心里又冒出另一个念头：战场上那个吻，如果再来一次呢？

    "喂，给我倒杯水呗。"

    消息发出去的十分钟内，塔台内部通讯频道就炸了。医护部那边尤其行动迅速——姚边云刚给立了大功的俩人做完初步体检，苏橙"除皮外伤外无大碍，休息即可"，秦骁"能量波动剧烈，建议隔离观察"。

    "苏向导，抱歉，我们刚刚做了重新评估，秦骁体内的能量还是很紊乱，为了让他平安，也让整个蓝星平安，拜托您跟他一起住几天隔离室。您放心，所有您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给您送过来的。"

    苏橙以前觉得跟他说话特别费劲，十句里面挑不出三句重点，又吵又没营养。但这次他没打断。因为秦骁说的有一句是对的——那怪物已经醒了，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秦骁抓了抓后脑勺："刘哨兵长之前不说要回家看他儿子嘛。我就想，如果他自爆了，他儿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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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都没说，"苏橙偏头看了他一眼，"但你挺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