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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够！还是不够！

    只留下三匹强健的雄狮，在那可怜兮兮地望着达米安的背影。

    伊万每天变着花样去草原上捕猎，把最嫩的肉一块块撕好，像献祭一样捧到达米安面前，哪怕达米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要达米安肯张嘴，他就能高兴得尾巴摇断。

    石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相较于其他两匹雄狮来说，凯的反应最正常，只是他偶尔那频率甩的异常快的尾巴暴漏了他内心的烦躁。

    而对于凯、伊万和诺亚来说，这段日子却是过得飞速。

    ·

    他闭上眼，就能听见风从洞口灌进来的声音，就能闻到外面属于草原的、自由的气息。

    对于达米安来说，这段日子度日如年。

    时间是那样的无情，它会悄无声息地在生灵身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它却也是那样的公平，任何生灵都夺不走旁人的时间。

    每当天边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诺亚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眼泪僵在眼眶，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石洞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的、生了锈的刑具。

    诺亚几乎不再睡觉，他就那么静静地盘踞在离达米安不远不近的地方，像一条守着自己绝世珍宝的毒蛇，用那种病态又痴迷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达米安的轮廓。

    他忽然意识到，他亲手把那个虽然面冷、却会护着他的兄长，彻底杀死了。他都做了什么！

    得到承诺的达米安，毫不犹豫地转过了头。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诺亚演戏，看着她装可怜，看着他虚伪的眼泪。

    最后还是凯开了口。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好。你只要把自己身体养好了……我会放你走的。”

    无论他们怎样恐惧，怎样抗拒！这一天，还是到了。

    但他必须咽下去，他要离开这个令他一想起来就作呕的、充满肮脏记忆的地方。

    他们像三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拼命地想要抓住时间的尾巴，他们拖了一天又一天！用尽了各种借口——“药效还没完全吸收”“今天风太大了不适合赶路”“你的腿还没恢复之前的力气”……

    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他把脸埋进前腿之间，重新闭上了眼，用最冷漠的脊背对着他们，就像是在和一群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划清界限。

    他们一边祈祷着达米安的身体能够快点好起来！快一点，再快一点，好起来他就不用再受罪了。

    石洞外的风已经带上了草原深处特有的、属于自由的气息，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达米安侧卧在石地上，慢慢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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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贪婪地、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地珍惜着跟达米安在一起的每一寸时光。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逼着自己吞咽那些被撕碎的肉块，每一次咀嚼、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咽下屈辱。

    可他们一边却又恐惧着达米安离开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