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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弯了弯，里面翻涌着一层看好戏的、幸灾乐祸的光。

    他从石洞另一头猛地窜过来，爪子踩得石地震天响，尾巴炸得比凯还开。

    新鲜的肉汁渗出来，在石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的、湿润的印子。

    可这话不能现在说，现在得让它听起来像真的，得像那么回事。

    那块里脊肉被他的爪子拨了一下，往前挪了挪，几乎贴到达米安的唇边。

    更何况他的脾气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温和。

    那声音从洞口的方向飘进来，又轻又慢，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条从高处垂下来的、湿冷的蛇。

    他的目光穿过那块肉，穿过凯的爪子，穿过石壁，落在某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我不想伤害你。”

    反倒是一旁暴脾气的伊万有些着了急。

    他顿了顿，尾巴甩得啪啪响，耳朵半压着，那只完好的眼睛里烧着一团急得快要冒出来的火。

    肉的气味更浓了，温热的、腥甜的，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

    “宝贝，别逼我动手。”

    “你又不是不知道宝宝的脾气！犟得很！”

    “凯！有什么事好好说！”

    他低下头，凑近达米安的耳廓，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压得极低，极沉。

    他的目光在凯按着肉块的爪子上扫了一眼，又在达米安那张空洞的脸上停了一瞬，最后回到凯紧绷的侧脸上。

    “怎么了？”

    他前爪不安地在石地上刨了两下，又转向达米安，低下头，鼻尖凑到达米安的耳根旁边，快速地、安抚性地蹭了蹭，又抬起来，看向凯。

    可达米安像是没看见一样，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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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那条干裂的唇缝里没有一丝要合拢的意思，也没有一丝要咬下去的意思。

    凯推了推达米安面前的食物。

    他冲到近前，先看了一眼达米安那张空洞的、消瘦的脸，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一缩。

    饶是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达米安这副模样。

    就在这时，诺亚的声音猛然响起。

    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的尾巴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节奏舒缓而从容，像在打拍子。

    “兄长做了什么，把你逼成这样？”

    然后他转过头，冲着凯就开了口，声音又急又响，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滚烫的焦躁。

    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那层平日里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东西，像一层薄薄的冰壳，被底下的暗流顶得裂开了缝。

    凯的瞳孔慢慢地、危险地缩紧了。

    诺亚从洞口踱进来，步子不急不缓，尾巴悠闲地甩着，耳朵懒洋洋地立着，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湿冷的弧度。

    他踱到近前，在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卧下来，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背上，一副准备看热闹的模样。

    他的爪子抬起来，按在达米安面前那块肉上，指甲轻轻陷进肉里，挤出一点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