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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狠狠敲打，把那根硬骨头敲碎了，碾成粉，踩进泥里，才能让他露出这副模样。

    伊万每次看到被诺亚折腾惨了的达米安，胸腔里那团火就轰地烧起来，烧得他尾巴炸开，耳朵压平，牙关咬得咯咯响。

    紧接着，就是两匹雄狮的打架现场！

    他会冲到诺亚面前，堵住那头阴货的路，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前爪在石地上刨出深深的沟。

    他低下头，看着蜷缩在石地角落里的达米安。那具身体比之前更薄了，肋骨在皮毛下根根分明，肩胛和后颈上又添了几道新的、还在渗血的齿痕。

    诺亚总是懒洋洋地回看他，嘴角挂着那抹湿冷的弧度，尾巴悠闲地甩着，像在看一条只会叫不会咬的狗。

    他的声音又轻又黏，从喉咙深处拉出来，像裹了蜜的丝绒。

    他低下头，看着达米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达米安的眼睛睁着，可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不想听到达米安嘴里吐出任何他不想听的话。不想听到“伊万”，不想听到“凯”，不想听到“达芙妮”。不想听到任何名字。就像现在一样。真乖。

    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泪，连他的倒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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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就这么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就这么乖乖地闭嘴。乖乖听话。

    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眼尾，爪尖偶尔轻轻点一下达米安湿漉漉的睫毛。他的喉咙里滚着一串低低的、断断续续的咕噜声，像一头终于把猎物叼回窝里的、餍足的猛兽。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达米安被吻得发红的嘴唇，喉咙里那串咕噜沉了沉。

    每次达米安跟诺亚待一夜，达米安就被折腾得不成样子。

    ·

    果然是贱骨头。

    诺亚退开一点，唇边沾着达米安的血，嘴角弯着那抹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诺亚的瞳孔缩了一下，又缩了一下。他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异的、潮湿的、黏稠的满足感。

    他卧下来，前爪小心翼翼地探过去，把达米安拢进怀里。

    伊万像往常一样，结束战斗后跑到达米安面前。

    而这次却跟之前似乎有所不同。

    他把额头抵在达米安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他的爪子抬起来，轻轻按在达米安的脸颊上，指腹沿着达米安的眼眶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摩挲。

    伊万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用力一拧。

    他早该知道了。

    他的鬃毛凌乱地铺在石地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唾液，整匹雄狮看起来像一块被反复踩踏过的、破了口的旧皮囊。

    “兄长真乖。”

    那具本就消瘦的身体，一夜之后总会多出几道新的齿痕，几块新的淤青，后颈上的皮毛被咬得乱七八糟。

    什么高傲，什么冷硬，什么软硬不吃，全是装的。

    “早这样多好。”

    诺亚的尾巴在达米安后腿上缓缓地松了松，又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