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2/3)

    那泪水滚过他的脸颊，滚过那些凌乱的、夹杂着血痂的鬃毛，滚过嘴角那道还没愈合的、裂开的伤口，咸涩的，滚烫的。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自己的前腿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诺亚！你要是为了让我屈服！没必要拿着达芙妮的性命威胁我！”

    达米安眼前出现的达芙妮的身影，一瞬间竟然烟消云散了。

    那声音从喉咙最深处冲出来，又尖又哑，像一头被捅穿了心脏的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一滴，两滴，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砸出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不可能！不可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换作平常时候的诺亚，他或许还能察觉到达米安即将崩溃的状态。

    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炸开了。

    而这个时候，这匹高傲的雄狮，终于撒下了眼泪。

    他的瞳孔缩成两道针尖似的、几乎看不见的竖线，里面翻涌着一层暴烈的、滚烫的、暗红的暗流。

    “什么意思？兄长还不知道吗？”

    达米安撕心裂肺地吼出了声。

    一瞬间，达米安只觉得世界都颠倒了。

    诺亚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说的。他听不清。他什么都听不清。

    他眼前的画面碎成了无数片，一片一片地往下掉，掉进一个无底的、漆黑的深渊里。

    他的声音从腿弯里闷闷地传出来，沙哑的，破碎的，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的颤。

    像一片被风吹散的、滚烫的灰，从他眼前飘走了，一片都不剩。他什么都抓不住了。

    它在石壁上撞了一下，又撞了一下，碎成无数片回音，在石洞里来回滚着，滚到最后只剩下一丝极细的、颤抖的余音。

    “达芙妮！”

    “达芙妮她啊！她早就死了！”

    他的眼泪积满了眼眶。那泪水来得毫无征兆，像两道从岩石缝里渗出来的、滚烫的泉水，涨满了琥珀色的眼眶，在睫毛尖上颤了颤，然后滚下来。

    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从正中间，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然后那道缝往两边蔓延，蔓延，蔓延，蔓延到四肢，蔓延到尾巴尖，蔓延到每一根毛发。

    他的声音又轻又慢，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条从高处垂下来的、湿冷的蛇。

    他喘着粗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粗粝的气音。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除了嫉妒。

    这匹骄傲的雄狮在被诺亚、凯和伊万折磨的时候并没有落泪。

    可现在的诺亚，却似乎没有察觉出来。他的眼底里只有被嫉妒充斥着的怒气。

    石壁在转，石地在转，诺亚那张脸在转，连从洞顶渗下来的那点微弱的光都在转。

    他的嘴角弯着那抹湿冷的弧度，瞳孔里的暗红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