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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什么理由在乎在意一匹从小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的雄狮呢？

    诺亚的嘴角慢慢地、缓慢地扯了一下，扯出一个干巴巴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诺亚偏了偏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达米安。

    他顿了顿，爪子微微收紧了一点，逼得达米安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气音。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达米安那张仰起的脸，瞳孔深处翻涌着一层湿冷的、暗红的暗流。

    他偏了偏头，用那双琥珀色的、湿冷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的野草，扫过灌木丛的方向，扫过塞勒涅哀嚎传来的地方。那目光淡淡的，凉凉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洞顶渗下的光落在那张消瘦的、苍白的脸上，把那些细碎的伤痕和干涸的血痂照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诺亚才恢复了日常。

    ·

    那种不满像一团黏在胸腔里的、湿漉漉的棉絮，堵得他发闷。

    诺亚的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的上唇，他在脑子里把这两个名字翻来覆去地碾，碾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声音又轻又黏，像裹了蜜的刀尖。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摆着，尾尖一下一下地扫过石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的前爪卡在达米安的下颌底下，爪尖抵着喉管两侧的软肉，力道不重，却精准得让达米安不得不仰起头来。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尾音尖锐地翘起来，像一根被猛地掰弯的铁丝。

    那截脖颈被拉成一条绷紧的弧线，喉结在皮毛底下微微滚动，破皮的嘴唇被迫张开一条细缝，露出一线暗红的、干裂的唇肉。

    像一盆兜头浇下来的、混着冰碴子的水。把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黏黏糊糊的、不敢往深里想的东西，一盆水给泼醒了。

    诺亚当头一棒，瞬间清醒了。

    那个名字。那个从塞勒涅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绝望和哀求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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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光讨好那两匹雄狮就够了吗？”

    “兄长！”

    达米安与塞勒涅有什么区别呢？

    诺亚的瞳孔缩了缩，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分。

    “你可别忘了——”

    那声哀嚎又响了一遍，断断续续的，含混的，被剧痛碾碎了又拼起来，可诺亚听清楚了。

    “你需要讨好的雄狮还有我呢！”

    他的尾巴在身后僵硬地垂着，尾尖微微卷了一下，又松开。

    一点都没有刚刚那股子从心底暴露出来的烦躁劲。

    诺亚看着被自己爪子掐着被迫扬起头来的达米安，噗嗤一笑，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诺亚十分不满地看着达米安。

    塞勒涅的声音还在灌木丛后面响着，断断续续的，越来越弱，像一盏快烧尽的油灯，灯芯在最后一点油里扑腾。

    诺亚歪着头，从这个仰起的角度俯视着达米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