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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的舌尖还贴在达米安的脊椎上，整个动作停住了。

    他偏过头，琥珀色的眼睛从肩胛的方向斜斜地望过来，落在凯低垂的、浅灰色的眼睛上。

    突然，他开了口，叫出来他的名字。

    达米安无力的喘着气，转头看着那匹虚伪的雄狮。

    凯的舌尖彻底停住了。

    凯的舌头舔过达米安肋侧那道被他自己的爪子按出来的红痕，喉咙里那声咕噜沉了沉。

    他前爪抬起来，爪垫轻轻贴上了达米安的脸颊。

    凯低头看着怀里的达米安，看着那双带着恨意望向他的、琥珀色的眼睛，

    那眼神里的东西一层一层地翻过去——怔忡，暗沉，最后沉成一片看不出深浅的、静默的冷。

    下次呢？下次又是谁？

    他的嘴角缓缓地、慢慢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却比任何讽刺都要锋利。他看着凯那双浅灰色的、微微怔住的眼睛，像在看穿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闷在达米安的脊背上，又低又软，裹着一层厚厚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奈。

    没有讽刺，没有冷意，甚至没有方才那股疯狂的、拼死一挣的戾气。就是平平淡淡地叫了一声名字，像很久以前，痴傻的达米安站在草原的高处，风从背后吹过来，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凯喊了一声那样。

    “宝贝，你为什么总是自找苦吃？”

    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气音。可他看着凯的目光很稳。稳得像一根扎进石头缝里的钉子。

    指腹沿着达米安的眼眶边缘缓缓地、一圈一圈地摩挲。

    达米安的声音沙哑而轻，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责怪他老是想往外跑。一次一次撞个头破血流，也始终记不得教训！并且还老是招惹到外面的脏东西！

    久到他几乎忘了这两个字从达米安喉咙里滚出来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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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耳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凯怔了怔。

    他像是再看一个不懂事的伴侣。

    那目光穿透了凯的胸膛，穿透了他那层温柔舔舐、低声轻唤的壳，直直地钉进去，钉在最里面。

    圈紧

    他的爪垫按在达米安的眼尾，微微用力，把那片薄薄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泛白的印子。

    那一声来得太突然，又太平静。

    似乎很久没有听到从达米安嘴里叫他的名字了。

    “伊万可比你有趣的多了。”

    “凯。”

    上次是诺亚。

    “宝贝。”

    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眼尾，爪尖偶尔轻轻点一下达米安的睫毛。

    他伏在达米安脊背上的头颅慢慢地抬起来一点，鼻尖离开那片被他舔得湿润的皮毛，金色的眼睛缓缓地、静静地落回达米安脸上。

    凯想起了刚刚慌张的伊万。

    “你太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