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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没有动，只是把爪子稍微收紧了一点，把达米安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

    达米安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他根本就不像回忆那段痛苦的记忆！

    达米安没有回答。

    那黑色浓得化不开，黏稠的，潮湿的，像被埋进了地底的淤泥里。

    凯似乎并不觉得现在的达米安会乖乖回答他的话。

    “还是，在我们去接你之前？”

    他只是偏了偏头，把目光从洞口那片越来越暗的光里收回来，慢慢转向凯的方向。

    凯的嘴唇蹭过达米安后颈上一道结痂的齿痕，舌尖轻轻点了一下，又收回去。

    “是诺亚把你拐走的时候？”

    达米安在他们找到他之前就已经清醒！

    他的嘴唇贴着那层皮毛，每个字都震着达米安的脊椎骨。

    他的眉骨几不可察地压了压，眼睑颤了一下，嘴角那条讽刺的弧度淡了下去，变成一条平直的、绷得紧紧的线。

    他太了解这头年长雄狮了。

    最让他接受不了的，还是他们的关系。

    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并且，直到他们把他接走就一直在装傻！

    “告诉我——”

    达米安的脸上闪现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来。

    他分不清自己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死了。

    凯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

    唯一能确认的，是那股气息——那个贱种的。

    清醒后的达米安像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铁，冷，硬，沉默，把所有东西都吞进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肯吐出来。

    不得不说达米安确实很聪明！

    他的眼神一暗！聪明的凯确定了！

    他不在乎。

    那痛苦来得极快，像一道裂开在冰面下的暗纹，稍纵即逝。

    他醒来的时候，面前只有无休无止的黑色。

    诺亚的气味无处不在，缠在他的皮毛里，渗进他的伤口里，烙在他的骨头上。逃不出，躲不掉。无休无止。

    短得几乎无法捕捉，可凯贴着他脊背的胸膛感受到了——那节脊椎像被一根冰针刺了一下，猛地绷紧，又强迫自己一寸一寸地松回去。

    他醒来的时候，诺亚就趴在他身上。那头年轻的雄狮把脑袋搁在他的胸口，鬃毛散开，盖住了他的前爪，鼻尖抵着他的喉管，呼吸平稳而餍足。

    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长。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就那么一瞬。

    达米安十分烦躁的想着，这么一匹道貌岸然虚伪的雄狮，是怎么将这么恶心的称呼说出口的。

    紧接着凯把脸埋在他后颈，闷闷地开了口。

    “你是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迷惑他们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