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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伊万，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不，比笑话还可笑。笑话至少能让人笑一笑，而伊万让他只想吐。

    连让他离开这个石洞都做不到。

    他那一脸冷漠带有讽刺表情的神色，看得伊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或许只要他再磨一磨，再缠一缠，再把自己放得低一点，低到尘埃里，达米安总会松口的。总会接受他的。

    早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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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开了口。

    他知道达米安心里在想什么——看，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他的眼睛半眯着，琥珀色的瞳仁在光下缩成两道细细的竖线，里面翻涌着冰冷的、近乎刻毒的嘲弄。

    又是这个表情。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伊万，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像一把冰冷的刀片，轻轻一划，就把伊万方才所有滚烫的、天真的表白，割得支离破碎。

    他还是抱着幻想。

    一头愿意把他推给别的雄狮的雄狮——怎么可能放他走？他怎么会蠢到以为伊万会和诺亚不同？蠢到以为“喜欢”这两个字，能从伊万嘴里说出来，就真的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陈述，用最平淡的、最漠然的语调，把伊万承诺的那些话一件一件地摆出来，摊在两人之间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石地上，让它们自己发臭，自己腐烂。

    伊万的喉咙里滚过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呜咽。

    他刚才那声“不行”吼得有多响，现在就有多怂。

    这就是你嘴里的“什么都愿意给”。连放他走都做不到。

    伊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虚，尾音甚至带了点求饶似的颤。他的眼珠子死死钉在石地上，就是不敢往达米安脸上抬。

    他伊万，一头连诺亚都能揍趴下的雄狮，此刻爬服在石地上，耳朵压得跟狗啃过似的，尾巴软趴趴地瘫在身后，连爪子尖都在微微地抖。

    那种不是滋味像一把钝刀，来来回回地在他心口上磨。

    达米安脸上赤裸裸的讽刺神色展露无疑。

    他见过达米安冷漠的样子，见过达米安讽刺的眼神，可每一次，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精准地、狠狠地剜在他最软的那块肉上。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呼出一口极轻的、带着血腥味的气，像在把什么脏东西从肺里排出去。

    可他宁愿在达米安眼里是一个小丑，也不会放他走。

    太他妈的丢脸了。

    你的喜欢，不过是一句放屁。

    他只能硬着头皮找补，像一个打碎了陶罐的幼崽，耍赖的举着满手的碎片跟母狮说“再换一个，我肯定能赔”。

    “除了这个，再……再换一个！我肯定能答应！”

    他不能失去达米安。

    他的嘴角彻底扯了下来，向下弯成一个极冷的、极锋利的弧度。